逃是绝对逃不掉了,就算他现在带着人杀出京城,距离草原也还有十万八千里,一个月的路程,官府追捕,他们只会死在路上。
为今之计,只有破釜沉舟,拼尽全力去刺杀祝青臣。
倘若成功,周国皇帝年幼无知,文武百官群龙无首,周国必定内乱,草原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倘若不成……
也不过一死而已。
呼延律打开窗户,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竹哨,吹了一声,一只专门送信的鹰马上俯冲而来,停在窗台上。
呼延律抓着苍鹰的脚,要把信纸塞进竹筒。
偏偏越忙越乱,呼延律几乎把信纸揉碎,才勉强塞进去。
放飞苍鹰,呼延律一咬牙,把竹哨塞进嘴里,嚼碎了,生生咽下去。
他不希望收到回信,只希望大王看见书信,能赶快发兵。
因此,书信的事情,不能再泄露了。
呼延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刚准备把窗户关上。
“哐当”
一声巨响,他身后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呼延律回过头,只见阿尔泰双手握着一柄长刀,站在门口,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还出了汗,反复松开握紧。
呼延律握紧袖中短刀,气血上涌,脸色铁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早就被祝青臣收买了!
我早就该把你杀了,把你留到现在,坏我大事!”
阿尔泰怒吼一声:“是你逼我的!”
这一声,把呼延律都吓了一跳。
他哪里来的胆子,敢
这样对他大呼小叫?
“是你逼我的!
我本来没有想这样的,是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是你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还想杀我!”
阿尔泰握紧了手里的刀柄,厉声质问:“我出使周国,我进宫赴宴,与周国大臣往来,本来就是使臣应该做的事情,我有什么错?”
“你一再得罪太傅,得罪周国大臣,是我帮你解围,帮你处理烂摊子,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指着我骂?你凭什么在所有人面前指着我骂?”
“我早就跟你说了,周国兵强马壮,周国武将各个都是骁勇善战的主,你偏偏不信,你是武将,打起仗来你逃得了,那我呢?我就活该等死?”
“既然你说我被收买了,既然你想杀我,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我先杀了你!”
阿尔泰喊了一嗓子,举起长刀,猛冲上前。
呼延律“唰”
的一声抽出短刀,照着阿尔泰的手臂狠狠一劈。
鲜血喷溅,呼延律一把将阿尔泰推开,冲出房间。
“我呼延部族将士何在?随我入宫取祝青臣首级!”
下一瞬,他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吹起长长的哨子。
他从草原带来的骏马嘶鸣一声,飞奔来到呼延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