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狂风怒号,霹雳阵阵,刺眼的雪白直直扎进所有人心间,没人吭声,修真界没落太久,元婴就已是绝大多数人穷经一生的极点,化神尊者更是传说中的人物,看着这满天雷光,传说的本人们只是欢呼,满心期待,快哉乐哉,甚至喜极而泣。
所有人都看着小屋,破破烂烂,用的也不是好木头没半点神奇,里面却正端坐着一尊大神,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吩咐,是的,他们为了前路来此观礼承了一份香火情,那就得称其为半师不为难的情况下要受其驱使。
屋内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没人敢用形同挑衅的神识探测,指焦急的用五感关注着眼前的小木屋。
不知过了多久,黑云已成压城之势,望秋峰是天衍宗第一高峰视野广阔,在此仿佛直面劫云,飞升者的紫金劫雷劈上一下可以把在场任何一个人打的魂飞魄散,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天际直让人胆寒,还是没有人离开。
“吱呀”一只苍劲有力的手伸出,门被推开,一个披头散发,肩头随意耷拉着不知那个外门弟子的外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边走边打了个哈欠,略微拱手道:“诸位道友早,怎么都站着,拿张凳子也是好的。”很不走心,他说来却自有一般风流。
这位却月仙君虽出生低微却生的一副剑眉星目的好相貌,笑意盈盈好似与谁都亲近,当年名声不显的时候,靠了一副好皮囊引得众女折枝相赠,狂蜂浪蝶不止,便是行为孟浪出格了些也大有人相护,不知气得多少人咬碎牙齿。
按却月仙君的说法,就是喜欢一群人,看不惯他又打不过的样子,嘻嘻,话十足十的欠,但脸还在滤镜就在。
现在他这样真诚的看着人,好似熙熙攘攘的人群全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便知道这人向来狂傲心口不一也只觉得熟悉亲近,忍不住想敞开心扉,与之畅聊一番这便是却月仙君自创功法——自然经的威力,配合自创的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功法可以轻而易举使人恍惚中将其话语奉为圭臬。
人在修真界,哪有不挨刀,却月仙君早期作为一个修真界的小散修,背后有无数伤痕,对趁火打劫之类的事情做的也是熟门熟路,自然经帮助望秋仙君顺利度过那段艰苦岁月成就满级大佬。
不知多少人暗地里称为洗脑真经,只是这个说法没有人提到明面上,因为曾经追着喊的人已经被揍成了猪头。
却月仙君继续笑道:“诸位道友,时机已到,我先应劫去了,嘿嘿。”飞身而上,酝酿已久的雷电终于轰然落下。
天地间光芒大作,风雨似乎都要被有如实质的光线蒸发掉,渺小的人影在天空中仿佛孤舟置于沧海,狂风怒啸,随时有可能被掀翻。
但在场没有任何人担心,天劫可怕,可怕到在座众人连触摸它都差一两个大境界,此等造化伟力下能移山填海的大能与渺小虫豖并无区别,不过是可被随手抹去的背景板,古籍上苍白的描述不能道出心中的震撼千万分之一。
但却月仙君不同,他的一生本就是比话本还离谱的奇迹,生于天地间,缥缈随性,战强敌越高山化不可能为可能,众人笃信哪怕是在上古时代他也能力压众多天骄横行一代,他的自然经理念最接近大道万物与我合一,能吸收对方的能量为己所用,劫雷也包括其中,过去却月仙君修炼,升级,渡劫这一套流程就像洗了个澡般轻松。
渡海?却月仙君可是翻江倒海的人物,所以哪怕是练气的小童都是这般笃定——望秋仙君将打破两万年来无人飞升的诅咒,将灵气接引入修真界。
赤紫雷蛇紧紧缠绕渺小人影,玄阳玄阴之气也鞭打而来,天音煌煌拷问道心,天人五衰应约而至,天地齐力要杀死这个胆大妄为的蝼蚁,蝼蚁在狂笑,雷光千道也盖不住嚣张的声音,望秋仙君嘴角喋血对老天爷比了个中指。
积攒的的云层渐渐薄下去,雷光拧做一股发出最后一击,终于云销雨霁,霞光阵阵,一道人影双臂摊开凭空而立,飞升通道已开,天赐福音与灵气,空气中似乎蕴含某种真理转瞬即逝,大道希音,众人赶忙悟道。
而却月仙君大踏一步向上而去忍不住大喝:“道爷我走了!诸位,回头见。”
这一幕将铭刻在历史中,自此以后,修真界迎来了一波修炼高峰期,望着憧憬的运气不断,有人朝着望秋仙君的步伐前进,甚至在千年后又有人得以飞升,从此修真界重新恢复生态,为了感念却月仙君的恩德,所有宗门都额外供奉却月仙君高居主位,一人而享一介香火,何其荣耀。
至于飞升后的却月仙君,或者说何望之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