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碰瓷小孩
玛格丽特挑选着不同颜色不同花纹的小皮鞋,嘴里快乐地哼着小调,阴影中金发像暖褐色般温暖甜蜜,今天可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必须小心些。
在镜子前比划着紫色蝴蝶结和米白色丝带,想了想还是戴上贵重的紫宝石项链,毕竟接下来可是自己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亮相,不是以子爵长女的身份而是皮克家族继承人之一。想到这次卧病在床的老爹和家里穿行的黎明祭祀,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着镜子前笑容甜蜜,五官精致的自己,多么美丽的我,我的价值不应当只是联姻,或者成为某位王子的情妇。
镜子人一改过去用层层叠叠堆褶、蕾丝和鲜花包裹的形象,去掉裙撑,只穿了一身简单长裙展现硕长身姿,弯曲的卷发也服帖的盘起显现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只是还带点婴儿肥的脸庞总是笑着,带一团天真的孩子气这点不好。
玛格丽特学着母亲眯起眼视线轻飘飘掠过,这时瞳孔略显竖状,烟灰色的虹膜泛着无机制的光芒诡异又神秘,看上去倒有几分样子,玛格丽特继续调整表情,想要更严肃些,镜中人却忍不住先咯咯笑起来,声音在玻璃上划过只有冰凉阴冷再不复甜蜜。
玛格丽特对镜子行了个屈膝礼“亲爱的另一个玛格丽特小姐,可以拜托你去看一下,让父亲忧心忡忡的存在吗?”
镜中人回礼:“好的,我的甜心,今天出门可要记得打伞哦。”
玛格丽特和她的影子相视一笑,体面的玛格丽特小姐有肮脏的影异能但显然她适应良好。
鸢尾神圣帝国神圣在有神明庇佑,而不是因为鸢尾血脉,美丽的,尊贵的,脆弱的鸢尾花只是阳光下的陪衬,用来装点美丽花园,贵族们也都是如此,他们撕扯着教会指缝里露出的一点残渣,我曾经威严可怕的父亲也不过是一只时而摇头摆尾时而呲牙咧嘴的野兽而已。
想起父亲色厉内荏面对黎明祭祀努力维持威严却只能想到装病的结果不由叹息,既然决定当狗了就好好当干嘛真把自己当个人物,皇室会洗脑怎么也不提防点,这下好了连领地监管权都丢了,只能将剩下的边角料让子女们看住。
哈哈,那么同样脆弱的玛格丽特小姐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倒向黎明神教呢?
他们沉迷于与神的交流,连肆意蔓延张牙舞爪,试图挥舞脆弱藤蔓的鸢尾花都能视而不见甚至在特定情况下小心呵护,肯定会愿意帮助皮毛更漂亮更温顺的自己。
想起祭祀们承诺扶持自己取代弟弟们成为皮格家家主,玛格丽特小姐开心极了,她完全可以一边做密探一边处理家族事务,忙点都是小问题,她会用效果最好的保养品给影子的。
离开镜子的影子重新变得漆黑,缓缓蠕动在地上,将四周包裹起来似乎在探寻着什么信息然后迅速游走。
玛格丽特小姐继续挑选着饰品,力求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完美无瑕,旁边的桌子上正是律师们遍求而不得的西街矿脉产权书,玛格丽特小姐终于打扮完了自己,将承载着无数律师血泪的文件扔进了衣柜最深处,重重合上门。
如一只飘摇的花蝴蝶般踩着柔软的羊皮鞋,准备参加新的舞会去。
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行进着,忽然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冲了出来躺在地上,马夫连忙停下,车内的娇客也发出一声惊呼,掀开帘子怒气冲冲看过来,看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小孩子皱起眉头,给旁边的店铺一点钱,本想让他们照顾好人然后离开。
小孩子忽然醒了,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玛格丽特心里咯噔一声好似被幼猫抓伤般难挨。
这张脏污的眉心上七芒星的标志,代表被诸神抛弃之人,永远不可能获得庇护,也代表着他们势必被人诟病排挤的一生,原罪在血管里流淌,好像附骨之疽永远无法挥散,死死咬住人的心脏,无法解脱。
玛格丽特开口,声音中好似蕴含风雪如刀割般刺骨:“你既然是罪人,为什么不安分呆在教堂,反而乱跑平白给教士们增加负担,难道不会羞愧吗?”
孩子呆愣愣地,努力寻找方向用苍青色的眼睛机械看过来,眼中没有一丝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