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本就不想把人留下,可表面露出了些许遗憾。
“如你所说的情况,确实在撒丁岛下船更合适。
可惜,你这样的好水手,不能在我的船上多停留了。
那就等将来有机会再合作吧。
”
爱德蒙:不可惜!
救命之恩,将来悄悄重金酬谢,但合作大可不必。
他不想再被搜身、反绑、扣押在地。
等到撒丁岛,以最快速度弄断头发与胡须,用黑炭把皮肤给抹得黑些。
将让他不悦的“马耳他水手杰夫”
一角彻底死亡。
下一个拟定的角色,再也不会如此被动。
两人意向达成一致。
谈话气氛有了明显的轻松。
珀尔似乎经意地顺口一问,“海上危险风浪能绕着走,但遇到海盗只能死战吗?我听说有《海盗法典》,难道地中海没人遵守?”
爱德蒙似听到一则好笑的笑话,过时的法典怎么可能辖制海盗,怎么能有如此幼稚的想法。
下一秒就又笑不出来了。
问话的人幼稚吗?显然不。
那该不是有着深意。
不会吧?!
他刚刚放松一些心情,猛然联想到某种复杂反转。
珀尔·兰茨提问的真实目的,并非查证他是不是可疑海盗,随后把他扭送警署。
恰恰相反,是将他当做海盗出逃者在招揽。
目标:一统地中海海盗势力,制定新法典让所有人俯首称臣。
是想多了吗?
爱德蒙无法不阴暗向思考,自从踏上这艘船就被怀疑着,而兰茨先生没有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真正仁慈。
落海为寇,是不可能做的。
海盗的时代已经过去,而他有更重要的事,绝无可能上任何贼船。
“《海盗法典》是老掉牙的东西了。
上个世纪,海上的人相信它的效力,因为当时有势力庞大的海盗王。
比如撰写法典的塞亨马缪尔·罗伯茨。
这位黑色准男爵严格要求手下,其实是为了更好的打劫。
像是准时休息、不准船上赌博、对伤残海盗的抚恤金等等,听起来像是军队纪律与福利。
这些条例放到现在的海盗身上都是不可能继续的笑话。
法典中规定,海盗不能使用三叉戟,因为它的力量强大不好控制,这样类似的条文都变成多余的空话。
现在我们抵御海盗都用枪。
各国政府海军远比百年前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