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一如既往蜿蜒流淌,大西洋的晚风为巴黎送来春天的暖意。
今夜,复活节。
莱西庄园,灯红酒绿,香风弥漫。
乐队全情投入,誓要用音乐铸造出一个梦幻空间。
化装舞会的宾客们隔着面具,随心所欲地摆动身体,酣歌妙舞起来。
角落里,总有岿然不动的人。
“这样美好的夜晚,天上繁星闪烁。
和人跳舞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观看一场杀猪。”
男人头戴孔雀羽毛面具,挺着胖肚子。
一手拿着餐盘,一手叉着蛋糕吃。
进食中,还不忘与周围人滔滔不绝。
“如果现在不是三月而是十一月,我们绝不会出现在这里,你们说是不是?”
这个小群体十二人全都端着餐盘。
有人吃着牡蛎、有人享受着鹅肝、有人甚至喝着一碗汤。
今晚畅饮畅吃,彻底没了餐桌礼仪。
“对!
十一月属于猪肉协会,我们要齐聚圣厄斯塔什教堂。
巴黎最华丽的哥特教堂,尖尖的屋顶高耸入云。”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管风琴奏响空灵圣歌,尘埃在光影里自由飞扬。
立于耶稣十字架下的猪肉爱好者们啊!
围着一只盛装打扮的猪,为它祈祷为它吟诵。”
“给一只猪进行弥撒,是一年里最最最重要的事。
明年里能否吃到美味猪肉,就看那天是否足够虔诚了。”
一撮人热烈讨论着《有关猪肉之于巴黎的重要性,是不是堪比当年的拿破仑》。
爱德蒙静静站在一侧,听到这些人越说越兴奋。
这些猪肉爱好者们,似乎明天就要拥戴一头猪取代路易·菲利普一世,成立法兰西猪头共和国。
他嘴角微僵,尽管兰茨先生也会有些奇葩行为,比如演过胖神父,但那是一位可爱灵活的胖子,很难与这些人对应上。
瞧瞧这群人,说话到兴奋点,毫不顾忌地吐沫横飞。
哦不!
有几个人的牙齿缝里还卡着食物残渣。
珀尔应该不在这里。
这也意味着爱德蒙再次寻人失败。
其实,他一开始就该看出来,珀尔不在这个角落。
毕竟这里的胖子们都比兰茨先生矮了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