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男不见了,他原先所在的暗巷口已经没有人影,徒留两截断裂的犄角与一块银板。
一分钟后,犄角竟然开始风化。
不等人触碰,被风一吹,化作了烟尘。
罗马屠夫死了吗?
珀尔与爱德蒙没有放松警惕,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情况,以防他半路又杀回
来。
从暗巷返回租屋,仔细检查了便于藏匿的角落,却没再看到牛角男。
沿途也没有发现可疑脚印与其他痕迹,那个人似乎被强大的魔法攻击轰成了灰烬。
生死一线,胜负逆转,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令人感觉像是打个盹做了场梦。
梦醒后,却留有痕迹。
两枚七芒星吊坠发生了变化,七个尖角的一角黯淡很多,从原先的黄金色褪为了暗灰色。
“也许,这表明护身符不能无限期使用,两枚吊坠各能抵挡七次攻击?”
珀尔无从考证真相,先把爱德蒙赶进浴室。
“从许愿池里出来,跑了一路,又遇上家门前的截杀。
您还是快去洗个热水澡吧,愿您不会受寒生病。”
爱德蒙认为自己的体质很好,“我觉得……”
珀尔快速出手,捏住了爱德蒙的嘴唇,不给他发表自信宣言的机会。
“这种时候,请不要发表自己很厉害的相关言论。
嘴硬,很容易招来感冒邪神的关注,然后您就被击卧床了。
今夜,我们遭遇了魔法攻击,或多或少也能迷信一次。”
爱德蒙笑了,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他不太可能感冒之类的话,将几瓶烧开的热水提进浴室。
关上门,一边洗澡,一边回想牛角男消失前的那段记忆投射。
走马灯似的记忆影像,播放速度太快,让人来不及看个清楚。
不过,他抓住了一个画面。
养蛇的艾纽曼夫妇站在灰蒙蒙天空下,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荒凉场景。
不见植被树木,只有一个小土丘。
艾纽曼夫妇被杀。
牛角男牢记着与之相关的场景,它很可能与存放药石、银板的神秘山洞有关。
小土丘是不是山洞入口?
厨房里,珀尔一边煮着把生姜、橙皮、冰糖与红酒放入锅中煮了起来,一边也在思考相同疑问。
牛角男消失了,究竟原地暴毙化成了灰,还是重伤后瞬间转移潜逃,暂时不得而知。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几乎不可能从他口中获知七芒星组织的行动始末真相。
而摆在面前的现状,银板已经集齐五块,只要找到最后一块就能拼出导航图。
要不要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