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眼角处还残余着未干的泪渍,睡梦中的小身板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温柔轻拍着团子的后背,辉夜姬将团子抱起来,带回了自己房间,放置在他的床上,替团子掖好被子。
万年竹抚摸着笛子,心想自己对这个孩子是不是太冷酷了,按照年龄算团子和辉夜姬同龄,还是个小宝宝呢,他不能因为同心契的原因和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计较,虽然觉得堵得慌,可也不能怪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说不定这孩子不懂什么是喜欢,不过是因为契约的缘故从而对小幸产生了依赖的情绪呢。
以后对这个孩子好点吧,不能动不动就不给好脸色。
一想到成年样貌的暗堕分灵,万年竹吸气,觉得孩子就算了,暗堕分灵绝对不行。
另一边,晴明的院落。
暗堕三日月心情甚好的喝着莹草泡的茶,如沐春风般注视着院子里玩耍的小妖怪。
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被本灵坑了一把。
御影慵懒的侧卧在樱花树下,和庭院的大樱花不同,这颗生长在晴明院子中的樱花,是樱花妖虚幻出来的分株,某一次晴明生辰时樱花妖送与他的,被晴明载种在院子里,一年四季从不凋零,平常不出门晴明便喜欢在这颗樱花树下品茶喝酒。
只是偶尔去一次庭院中的大樱花那坐坐,偶尔的一次就撞上了找上门的御影和三日月们,也是有缘。
“我说三日月啊,”
御影懒懒道:“你就不着急吗?本灵耍心机哭着跑去找辉夜姬了,你还有闲情在这里喝茶,就不怕被本灵得逞吗?”
“不怕,”
暗堕三日月回答:“如果是稍微年长些的本灵说不定我还会着急一下,但是嘛……”
就凭现在这般幼童模样的本灵,他还真不会觉得威胁,辉夜姬总不会对孩童产生某种别样的感情。
他很放心。
晴明院子中央有一潭小湖泊,此时岸边停留着一个巨大的贝壳,贝壳朝光面像一只青蛙的头,悬挂着一条柳枝,上面捆绑着精致的挂件,隐约能看见一小截带鱼鳞的尾巴。
鱼尾在水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震荡出一阵阵的波纹,突然,贝壳旁的水底下出现了一道黑影,快速接近坐在贝壳中的椒图。
“哗啦啦!”
黑影跳出水面,猛的朝椒图扑过去。
“啊!
水鬼来啦!”
黑影恐吓着将不设防的椒图扑倒,双双落进了水里,发出老大一声响。
“噗哈哈!”
又一道身影从水里浮出来,哈哈大笑着,小肩膀一颤一颤。
“金鱼姬!”
椒图冒出头,生气的敲了敲金鱼姬的脑袋,“你又吓唬我!”
敲完金鱼姬,椒图又朝笑坏了的另一个小伙伴抱怨,“鲤鱼精你不要笑了,知道金鱼姬要吓唬我还不阻止她,就知道看我笑话。”
“哎呀,椒图不要生气嘛,”
鲤鱼精停下笑,“金鱼姬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阻止的了吗?”
金鱼姬揉着被敲的头,哼哼唧唧道:“我不是看你脸色不好嘛,想逗一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