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羡鱼点头,回头看着他:“你是觉得我做错了吗?”
墨玉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我觉得是自己没做好,让你行事有了顾忌,因此受人制掣。”
向来张扬的凤眼此刻拉平了眼尾,看起来真有些落寞。
纪羡鱼笑了:“我也不是全为了你,即使是我自己一个人,只要有一丝可能被那两家抓住把柄,就必不会放任他们去死的。
当然了,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他们的造化。
这是我一贯的行事风格,与你在一起后,只是想得更周全些。
你若要为此事自责,倒真是犯不上了。”
这番话听起来洒脱,墨玉尘却想起她出身善婴堂,自小没有靠山所以处处谨慎。
“不说了,朏兽还在,我们过去瞧瞧?”
纪羡鱼拢了拢裘衣,跟在他身后过去。
朏兽看他们靠过来,只是懒洋洋地歪了歪头,等二人走近了,才赏赐般吐出两个泡泡,随即跳上树梢歇下了。
纪羡鱼看着眼前漂浮的彩色泡泡,与墨玉尘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接住。
“鱼儿,拖家带口的飞升,是不是想累死你老爹啊?”
“你知不知道,仙界一块地皮要多少仙晶?”
“你个二世祖,赶紧给我出门找份差事!孩子他娘,别护着她,孩子不磨不成器!”
“……”
“恭喜恭喜,二位道友永结同心、海约山盟,早生贵子,早生贵子啊。”
“哈哈,你小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终于让你如愿了。”
“羡鱼,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
泡泡破灭,二人同时醒来。
纪羡鱼笑眯眯地看着他,却见他眼神闪躲、耳朵通红,忽然恶趣味地笑起来:“哟,看见什么了?不会是洞房花烛夜吧?”
墨玉尘觉得还是高估了自己,他的耳朵快要熟了。
关键时刻,腰间的玉牌忽然亮起。
“我爹娘找我。”他自己也有些意外,“此处离灵域最近,可能是他们发现传音镜能打开了。”
纪羡鱼催促:“那你快听听他们说什么了?”
墨玉尘悄悄松口气。
感谢爹,感谢娘,感谢二老拯救尴尬的我。
“玉尘!”水镜中是一位容貌温婉的绝色女子,她看见这边的景色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而是笑道,“娘就说奇怪呢,为什么传音镜比以往要亮了,原来你是在冰川境啊。天寒地冻的,怎么不穿裘衣呢?那是七阶灵狐做的衣裳,肯定暖和。”
墨玉尘笑得很明朗:“娘,衣服你儿媳妇穿着呢。”
“小鱼?”女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整张脸挤到水镜前面,“哪儿呢?哪儿呢?快让娘瞧瞧。”
纪羡鱼难得有些紧张,小心往水镜前站了站。
“好漂亮的姑娘,小鱼啊,冰川境冷的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爹和娘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等来了灵域,娘再给你补一份厚礼。”
墨玉尘挤回来:“娘,厚礼要准备,另外再给我们找一找复神丹。羡鱼为了救我,神识受了重伤,飘元境这个贫瘠之地压根买不到。”
“神识受伤了?”刘静慈骂道,“你个臭小子就知道拖后腿!肯定是修炼没用心!神识对一个修士何其重要,你不知道吗?算了算了,我怎么给你们送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