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苏慈恰在此时说:“姑母,这是我的朋友,白麓门纪羡鱼。”
车内那个老态的声音再度响起:“是墨家的少主夫人吧?老身见过你。”
随着她这句话,兽车前边的帘子自动卷了上去,露出梦渝的全身。
纪羡鱼连忙施礼:“见过梦渝前辈。”
梦渝笑容淡淡的,说不上热情:“嗯,你和苏慈有旧,便是我农家的客人。改日一定来中谷城做客。”
“多谢前辈美意,晚辈莫敢不从。”
“今日还有些别的事,便不与你久话了,老身带他们先行一步。”
农丹韵立刻露出遗憾的表情,却乖巧地坐在位置上,不敢挪动。
农苏慈倒是面不改色,还朝她笑言了一句:“来日再会。”
纪羡鱼自然不会把梦渝的态度放在心上,站在原地等兽车离开后,便继续往梦中的方向赶路。
“姚家的二小姐端庄秀美,苏慈,你见了她,一定也会喜欢的。”
农苏慈淡淡道:“我对终身大事无意,望姑母知晓,免得伤了好友情意。”
梦渝稍稍皱起眉,泄出几分不满:“你在飘元境的事,我听过了。乡野出身,哪里配得上你?况且……她已经嫁给墨玉尘了。你要强抢人妻吗?家里就是这样教你的?”
农苏慈苦笑:“姑母,我是修士,便是不成亲又会如何?我晓得自己身上的责任,此行除了喝茶,并无其他事。”
梦渝噎了下,脸上表情变化,气闷地坐在车厢里不说话。
农丹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颗心莫名忐忑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哥哥变了好多。
虽然之前他一直在飘元境,但其实始终被家里掌控着,哥哥从来是温润如玉的。
不像现在,多了看不见的冷漠,好像无法再被拿捏了似的……
纪羡鱼没想到,浮玉山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在她苦寻七年无果,决定从南岳洲的魔族边境返回时,一个长着犄角的筑基小魔修忽然拎着大刀冲出来。
“打劫,把储物戒交出来,要不然小爷让你有去无回!”小魔修有点善良地喊。
纪羡鱼顿时愧疚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
“唉,我不该收敛气息的,否则今天也不用白造杀孽的。”
小魔修:“???”
他是不是踢到铁板了?
纪羡鱼肯定地点头:“下辈子投个好胎。”
“大人饶命啊!大人~”小魔修“哐当”丢开大刀,“咚”得跪在地上,匡匡磕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大人高抬贵手,饶过小的这回吧!”
纪羡鱼见过无数人求饶,但从来没有一个能求得如此生动,一时也觉得有趣。
换作平时,这样的小修士,她抬抬手便揭过了。可偏偏这么多年来找不到仙山,心里憋着团火气,小魔修此时撞上来,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纪羡鱼想,总不好辜负他活泼的性子。
“这样吧,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告诉我仙山在哪里,我就不杀你了。”
小魔修苦着脸:“啥仙山啊?魔族边界连个山坡都没有,大人,您这不是拿我开涮吗?”
纪羡鱼惋惜:“那你也没必要活着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