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差别其实不大。
那“老虎”
毛发根部,也有少许卷曲,以至于毛发看上去比寻常老虎更为蓬松茂密,也衬得体型更大。
而变成人后,微卷的长发从他指缝穿过,有几缕特别的软。
江萧林盯着那张酣睡的脸,看着不动。
十五,月圆之夜。
是每个月都如此,还是仅此一次?
为什么先前在云京好好的,偏偏到了莲花村,他就变成这样?
……
天一亮,姜邑就醒了,这夜睡得格外舒爽,一夜无梦,好像也没了人类的一切烦忧。
他起来的时候,江萧林也睁开了眼,和他相反,眼底有些许乌青,仿佛没睡好。
姜邑坐起来穿衣服,问他:“昨晚做噩梦了吧?”
江萧林:“……”
看江萧林盯着自己,姜邑道:“你既然要亲自解除咒杀,就要尽早适应,这种事以后还指不定多少呢。”
江萧林别过脸:“……你说得对。”
姜邑跳下床梳头,他没有梳子,用手指随便拨拨就要缠起来,突然听身后道:“没梳好。”
姜邑扭脸,瞥他一眼:“哪里?”
江萧林起身过去,站在他身后接过那把拢在一起的头发。
晨光下,骨节分明的长指划入乌黑茂密的长发中,缓缓疏通。
江萧林的动作很轻,拨开打结的缕头发时,姜邑都没感觉到疼。
他手里的挽头发的木簪被江萧林拿走,片刻后,听身后的男人说:“好了。”
家里没有铜镜,姜邑去门口的水缸前照了照,左看右看,很是满意,回头,冲屋檐下望着自己的男人笑道:“你手不错。”
“……”
上午江萧林没出门,他让随从出村搜罗些关于山海精怪的古籍,那俩随从还以为这事儿和咒杀密切相关,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领命走了。
之后的时间,江萧林也不知从哪儿找了块桃木,用匕首削来砍去的摆布起来。
姜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心思干涉,到村子里逛了一圈。
依旧是瘟神般的待遇,他一靠近人堆,人堆就立马散了。
姜铁柱这次倒是没刻意避着他,看附近没人,反而松了口气,上前问他:“听说这几天,萧林都住你哪儿?”
姜邑:“……滚。”
姜铁柱嘿嘿一声,一夕间就变成了个慈父,也不理会他的不敬,道:“你这孩子,爹以前打你不也是很铁不成钢?都是为你好!
萧林现在回来了,说明还记挂着你爹我,机会来了不能不抓住!
你这些日子好好招待人家,别给人惹毛了,人家要对你有气,那也是应该的,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咱们就用真情感化他,指不定明儿在那群贵人面前说说咱们好话,也能把咱们都接云京去……送些宅子铺子仆役,对江府来说,不就弹弹手指的事儿?你在那儿住了二十年能不清楚?这次不抓住了,以后可就难得喽!”
“你这什么眼神?软硬不吃是吧?!
还没从江府的梦里醒过来呢?”
“还看!
老子最恨别人这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