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难以克制地抖一下,漆黑的视野里,姜邑清楚地看到身旁的躯体一下变长变大了,他心中骇然,手却本能地伸过去
……
只触到了一片空气。
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很快往远处去了,直至消失。
等那阵狂风停下,姜邑摸着黑重新点燃油灯,床上那道黑影已经不见了。
檀洄跑了。
……
这天夜里,姜邑什么都没吃,尽管洞口还有很多晾晒的死鱼,可每每看到那些鱼,眼前就会浮现檀洄腿上血红的伤口,到最后,半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少年离开后,他哪儿都没去,除了喝水和小解,一直躺在床上不动。
夜里很危险,尤其在不知道另一条雄赤鱬在哪儿的情况下。
他想过檀洄突然跑掉的原因,想了很久,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问到了对方父母。
一时好奇得抓心挠肺。
壁画上,雌赤鱬和人类的故事,究竟是什么结局?
脑子动久了,开始犯困,姜邑都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周围空气变得寒凉许多,洞口处泛起幽幽的光。
是晨曦前的微光。
天快亮了。
撑着床坐起来,他之前每次做这种会牵动上身的动作时,胸口一定会传来针扎似的疼,可这次,竟什么感觉都没有。
姜邑有些疑惑,他甚至怀疑自己处于梦中。
身上那件有些脏乱的素衣不见了,下面换了一身干净的水蓝色裙子,上面是白色的窄袖短衣,绣着梅花,外面是一件对襟褙子。
这套衣服不算陌生,系统传来的记忆里,他在家里就曾穿过……难道还真是做梦?
姜邑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皱眉,随即警觉,问系统:“谁给我换的衣服?!”
系统好像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想起自己,磕磕巴巴道:“就、就那小子……”
“……”
这里除了檀洄,还能有哪个小子?
姜邑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不解,抢山里捉拿自己的道士衣服还能做到,可姜府里的衣服,他怎么能弄到手?
他将衣服用力扒开,目光略过胸膛时,微光下的脸愈加剔透。
那道被莫正初刺穿搅弄的骇人伤口,不见了。
微热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的皮肤,平滑,细嫩,新长好的那一块,犹如婴儿肌肤般稚嫩白软。
赤鱬之肉,可治伤病。
姜邑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系统忽然道:“宿主,本统有个提议……”
姜邑:“说。”
系统:“这地方除了那个檀洄,也没其他古怪的东西出现,而且他都承认是他带你到这鬼地方了!
依本统看,这檀洄就是任务里说的背后灵!
因为和你命运一体,才不能让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