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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等待决战之日（第1页）

陈林神识扫过，很快在附近一座繁华的修真星找到了东方璃。三十年的外界时光，东方璃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变化。她周身的道韵更加内敛深沉，眼眸中多了几分阅尽千帆的沉静与智慧。虽然身上隐隐散发出刻命境的气息波动，但那层瓶颈的薄膜似乎依然存在，未曾真正捅破。“你出来了。”东方璃见到陈林，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放松，随即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林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深邃气息，“看来，闭关收获巨大。”陈林点头，没有隐瞒：“混沌界已成混沌宇宙。与天衍的因果已清晰，一年后，‘混沌废渊’。”短短话语，信息量却巨大。东方璃身躯微微一震，眼中忧色再难掩饰，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我随你去。”陈林看着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还有一年。这一年，我们不急着赶路，也不刻意修炼了。”接下来的时光，陈林与东方璃放缓了脚步。他们时而漫步于灵气盎然的修真星球，欣赏奇异的风景；时而隐匿身份，混迹于凡人城池，体验红尘烟火。陈林会难得地提起一些过往趣事，比如初入青绫宗时的笨拙，与小黄抢食灵果的糗事，甚至偶尔会亲自下厨，做一些记忆中南荒洲的简单吃食。他的手艺谈不上多好，但那份专注与偶尔流露的追忆神情，让东方璃感觉无比真实与亲近。东方璃话依旧不多，但不再是纯粹的沉默。她会在陈林讲述时静静聆听，偶尔追问细节；会在陈林展示厨艺时，笨拙地帮忙打下手，虽然常常弄巧成拙；也会在星空下，谈起自己家族未灭时的一些琐碎片段，谈起对福伯的感激，谈起对未来的迷茫与隐约的期待。更多的时候，两人只是安静地待在一处，各自打坐调息，气机却在无声中相互萦绕、温养。东方璃抓紧最后的时间，试图冲击那层顽固的瓶颈，身上刻命境的气息时隐时现，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一年光阴，在平静与暗涌中悄然流逝。决战之日，终将到来。混沌废渊，位于一片被遗忘了无尽岁月的虚空深处。传闻这里是上古时代某次“混沌量劫”爆发时的核心区域，亦是某位古老混沌大能尝试开辟新界失败后留下的遗迹。放眼望去，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亮，只有无边无际、缓慢旋转的混沌气流，以及气流中沉浮的、形态扭曲的破碎大陆与法则残骸。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时而崩裂出吞噬一切的虚空裂缝，时而卷起能绞碎仙金的混沌风暴。狂暴而原始的混沌气息充斥每一寸空间，足以让寻常道主境修士举步维艰，道心不稳。陈林与东方璃的身影出现在废渊边缘。狂暴的混沌气流冲击着他们的护体神光，发出沉闷的呼啸。“就是这里了。”陈林望着前方那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黑暗，神色平静。东方璃凝视着废渊深处，眸中闪烁着担忧与坚决：“让我进去，或许……”“在外面。”陈林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里的环境对我有利，对他亦是。你进去，我需分心护你，反成掣肘。放心，我有把握。”他并非盲目自信，混沌宇宙的成就，让他对混沌之力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这片混沌废渊中，他占据地利。东方璃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她知道陈林说的是事实，以她尚未真正突破刻命境的修为，贸然进入这种级别的战场，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你……万事小心。”陈林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再多言，周身混沌气涌动，一步踏出，身影便没入了那翻腾不休的混沌废渊深处。废渊内部，景象更为骇人。狂暴的混沌气流形成了无数巨大的漩涡与乱流，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利刃般四处飞射，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奇异而危险的混沌生物残骸漂浮其中。陈林如游鱼般穿梭其间，混沌气息非但无法伤他分毫，反而被他周身流转的混沌宇宙之力缓缓吸收、同化。前行不远，在一处相对稳定、仿佛被无形力量撑开的混沌空洞中央，他看到了那道早已等候在此的身影。天衍依旧是那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神态从容。然而此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浩瀚深邃！那纯粹的混沌本源之力，凝练如实质，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沌光环，光环之中，隐约有星辰生灭、世界轮转的虚影演化。其境界，赫然已是道祖境初期，并且根基稳固，气机圆融，隐隐有向道祖境中期攀升的迹象！反观陈林，气息内敛，混沌宇宙的力量藏于体内，不显山露水，境界依旧维持在道主境中期。两者对比，高下似乎立判。“你来了。”天衍率先开口，脸上依旧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中的玩味已被一种纯粹的、属于求道者的郑重所取代，“看来这百年，你并未虚度。能将混沌界推演至宇宙雏形，这份悟性，果然非凡。”陈林目光平静地迎上：“你的进境，也不慢。”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混沌大道的强悍与压迫感，那是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打磨、近乎完美、偏向于极致掌控与演算的混沌。“大道之争，不进则退，自然不敢懈怠。”天衍微微一笑，“只是，你似乎依旧执着于你那套‘温情’的理念？在这废渊之中，混沌的本质，唯有最原始的碰撞与吞噬。”“我的道，不因环境而变。”陈林声音平淡，却字字铿锵。“也罢。”天衍似乎并不意外，轻轻颔首，“道既不同，那便无需多言。让我看看，你这新生的混沌宇宙，能否承载你那与众不同的理想。”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动了！：（）柴门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