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允平敲击着桌面,笑道:“晚些我去请示父王,如果没有问题,就这么来吧。”
话谈到此处,几个修士纷纷告辞,最后一个修士起身时,赵允平笑着将人留住,说与他投缘,要小聊一番。
门关上,那修士眼底得意,正要说话,谁知一转身,就被张开嘴巴的赵允平扑倒在地。
赵允平像是一瞬间成了非人的怪物,一口就咬向那修士喉咙。
对方反应很快,可还是被赵允平咬住了肩膀,接着就生生撕咬下一块肉来!
修士的嘴巴却被一团黑气堵住,硬是叫不出声,只错愕地瞪着眼前发狂的赵允平,恐惧渐渐化为绝望。
窗外的陈忠直接傻了眼,还没回过神,身侧的人已经破窗而入。
姜邑在进去的前一刻就御剑朝那道身影挥去。
满嘴是血的赵允平回头避开,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后,怔住,脸上一片欣喜,突然大笑起来:“我还没找上你,你倒送上门来了!”
那声音阴诡至极,姜邑知道此时说话的应该是赵允平体内的穷奇鬼,没搭理,在破魂剑震动盘旋时,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抓赵允平脑袋。
对方就地一滚,堪堪躲开:“好身手!
阿邑,这么多年,你居然在我身边藏得如此之深!”
这是赵允平,姜邑握住了飞回的破魂剑,二话不说砍过去,眼底厌恶至极:“别那么叫我!”
赵允平这次没能完全躲开,被砍中了肩膀,血液和几缕煞气一同飞溅开来,他痛得目眦欲裂,又恨又气:“狗东西!
贱东西!
不识好歹!”
陈忠这会儿也跳入舱室,先去扶起那边满身是血的修士,之后就用力拉门准备喊人过来。
尽管他脑子一片混乱,可亲眼看着赵允平如此可怖的行为,心知大事不妙,而对方先前提议去花清镇靠岸,也很可能有阴谋……可接下来,无论他怎么推门拍打或高喊,那门就是拉不开。
外面也没有半点儿动静。
这么大的声响,居然都没人听见。
地上的修士痛吟着说:“看、看样子,二公子在这舱室设了幻境,我们现在应该就在幻境里。”
这句话其实已经点明了赵允平的身份。
赵允平没有修行过,自然结不出幻境,身上始终也没有任何灵气挥出,而除了修士,能结出幻境的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陈忠看那边两人打得激烈,速度一个比一个快,不一会儿竟成了两道残影,将舱室内的桌椅毁成一堆残屑。
陈忠拿着刀的左手抖动几下,想上去先制服赵允平,可实在有心无力,只好看向地上的修士:“这到底是
怎么一回事?!”
“还看不出来吗?是邪祟……”
修士捂着伤口,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一脸痛色,“前几日那六个道友,怕是已经出事了!”
陈忠脸色难看至极,此人说的那六个修士原本也在船上,前几天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信书说是先一步回花清镇打探。
大家都觉得奇怪,那六人确实可以御剑飞行,但是这么远的水路,会耗费不少修为,没必要急于一时,最后一番探讨又不了了之,只当是那几位修士看同行高人众多便由此松懈了。
那边打得天昏地暗,这边陈忠先帮修士止了血,之后似乎为了验证什么,快步走到舱室最里边的柜子前。
幻境是参照现实所化,舱室原本有的东西,幻境里大概也会有。
陈忠用力拉开了柜门。
哪怕已经做了最坏的预想,可看到那堆沾着凝固黑血的人体残骨,他还是没能站稳,跌在地上,呕一声吐了出来。
舱室另一头,姜邑没有灵力,只能提着破魂剑宰猪般一道道杀去。
赵允平成了邪祟新的躯壳,有了邪祟之力,也不怕他,一招接一招地和他来往对抗,半晌后,看他气喘吁吁,速度变慢,笑道:“再怎么样,你也是凡人之躯,想斗得过我,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