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外面有脚步声,他们飞快合上棺材。
院子里的人来了又走后,姜邑认真道:“如果是起尸害人,想出棺也是推上面,而不是两边,若是旁人动尸体,也没必要用这种困难的方式摧毁他的手。”
楼卿山:“陈大勇有问题。”
无论是尸体自发行为还是被旁人动了,整夜守灵的陈大勇不可能毫无察觉,可他们不久前所看到的陈大勇,非常正常,正常得过头了。
来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姜邑在几个长辈来找楼卿山唉声叹气聊死者生平时,给男人递了个眼神,悄悄溜往后院。
几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女人在角落里说说笑笑,看到有人进来,忙止了声音要走。
“姐姐们,请问陈大哥在哪儿?”
姜邑也不追,只在后面喊着问,“外面有些事要找他。”
几个女人停住,其中一个低笑:“是远亲吧?居然叫我们姐姐……应该叫婶婶吧?”
“陈老爷那年纪,咱们被叫奶奶也不是没有过。”
“……”
姜邑知道她们应该就是陈才义纳的小妾,按照村里排的辈分喊了舅妈,那些人忍着笑,指着拐角尽头一间小屋:“大勇这几天在那儿睡呢,你去找他吧。”
道了谢,即刻往所指的方向走去,心里对那群女人的怀疑少了八九分。
控制鬼画的邪祟一般来说会选择变成方便接触全村人的身份,这样也更好在画里慢慢地无形吃人,可被陈才义用各种手段纳来养在后院的几个小妾基本不怎么能出门,接触的人自然十分有限。
按照这个逻辑,可以先排除一部分人了。
正想着,姜邑已经走到了那间小屋前。
敲门的手才抬起来——
“我昨夜离开灵堂犯了大忌,这是因为谁?还不是为了去找你?你现在又说这种话做什么?真会变脸!”
“大勇,小声点儿,你爹还没入土呢!
别被人看到了……”
是个女人嗔怪的声音。
“难不成你还真对我爹有感情?”
这句话带笑,却没几分嘲弄的意味,好像真的很想知道一样,“以前倒是看不出来。”
“你……你真是越来越混账了!”
之后的话都是在说陈才义,姜邑急忙屏住呼吸继续听,谁知里面脚步声一转,骤然靠近:“外面是谁?”
几乎在脚步声响起的同时,他飞身躲进拐角后面,同时四下扫视,余光瞥到屋顶有只猫在睡觉,捡起一颗小石子小心扔过去。
那猫被石子的声音惊到,“喵”
一声跑了。
那边推开门的陈大勇抬头望屋檐看去,神色微松:“还好……是只猫。”
可还是不放心往四周走动着看去。
姜邑悄无声息地溜走了,跑到灵堂时,楼卿山已经送走了那群老人家,看到他,立马上前。
两人一碰面手就下意识触到一起,楼卿山很高,姜邑微微垫脚挨着他耳朵说:“陈大勇昨晚出去了一段时间,尸体的异样可能就是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
不过他好像对他爹的小妾有心思……”
楼卿山蹙眉,进了灵堂里面,趁着没人看到将人抱住,好像渴了喝水一般,抱完神色才松弛些许,随即松开,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今夜我要在坟山守最后一夜,会有村里老人看着,你夜里随身带着火折子,如果遇到麻烦,把这个点燃,我在坟山能听到。”
姜邑低头看了几眼,是炮竹,想也是从陈家拿的,塞进袖中:“嗯。”
门口偶尔会有人经过,人多嘴杂,两人没再继续说这件事。
河家村的习俗是,到死者下葬当天,村子里所有人都是晚上一起吃饭,据说是给死者压阴气。
这次姜邑和杨静芝的父亲坐到了一桌。
杨父有些沉默寡言,可不像是为女儿失踪痛苦,倒像是感到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