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要你给我足够的自由。七月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她没去看艾玛,只是习惯性地把黑朗姆倒进咖啡里。
七月,我可以答应你很多条件,但……
我是说在我需要消费时间的时候。很显然,这并不是常有的事情。
艾玛的头稍稍倾斜,她侧着脸看着这个古怪的姑娘。她正在很享受地品用那杯独特的咖啡。艾玛知道,七月是个有分寸的姑娘。尽管,她很古怪。
艾玛拽着七月进了三宅一生,她想从头到脚把这个衣装古怪的姑娘捯饬一番。
很显然,艾玛失败了。那些衣服一旦到了七月的身上,就像是孔雀落了毛,公主丢了水晶鞋。总之,七月和它们格格不入。
花费那么多心思做什么呢?不适合的不会美,就算是顶级的也枉然。艾玛,这不该是你做出的事情。七月说着,把她的棉布罩衫套在单薄到可怜的身体上。她真是瘦啊,肋骨根根可见。
七月从一开始就直呼艾玛的名字。既不像公司的人那样称她“罗总”,也不会如杰瑞和简一样,称她为“艾玛姐”。对此,艾玛倒是不介意。已经有很多人很多年不会直接叫她“艾玛”了,艾玛想想,竟有些唏嘘,也有些怀念。
艾玛见七月把那身行头重新罩在她身上,再看,倒也不觉得有多么唐突了。或许,如七月一样的姑娘,就该有这样自由而毫无束缚感的质地和着装。看她,宽松松的,多么自由,就像是一只从朝阳里奔跑而来的鹿,轻灵有生气。
好吧,不难为你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钟爱的味道。是你的,也只有你能了解那种美。
七月不说话,只是看着艾玛笑了笑,那一笑,艾玛觉得极美。
下雨天,七月向艾玛要了时间,再回头,就不见了踪影。
简说:你很宠爱她,像个母亲对孩子。
艾玛一惊,移回寻找七月踪影的眼睛然后看向简,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只是感觉。艾玛姐,你难道不觉得你对七月和对别人不一样么?
艾玛皱起眉头,把这半年来的日子仔细一掂量,她开始觉得,七月与她,或许有了很多别的意义。
就像,就像母亲和孩子。可明明,艾玛独身一人,不曾婚嫁。
艾玛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七月情绪反常,拍了一个下午,一直找不到满意的状态。之后,她去了蓝田。蓝田是艾玛常去的一家清吧。
正好那天杰瑞也在那里,看到七月一个人仿佛有心事似的喝闷酒,杰瑞不放心,就给艾玛打了电话。
艾玛是直接从聚会上跑出来的,那是个在时尚圈来说很盛大的聚会。可是没办法啊,她是七月,她是那个古怪的姑娘。
艾玛赶到蓝田的时候,七月已经醉了。酒醉的七月一脸泪水,断断续续的抽泣中,有着孩子般的脆弱。艾玛唤她:七月,醒醒,七月,我们回家。
回家。哪里有家呢?早就没了吧,没有家,没有爱,什么都没有。七月喃喃,眼泪滴在艾玛的肩上,湿了一片,风一吹,清冷冷的。
那天,艾玛把七月带回了自己的家。她给七月擦拭身体,给七月换衣服。七月的身上有很多伤,深的浅的,一道道,触目惊心。
那天晚上,一向冷硬的艾玛哭了,眼泪落在七月的伤疤上,七月激灵了一下,又陷入昏睡里。七月呓语:带我回家吧,我什么都不要,好不好?
第二天,七月很早醒来。坐在艾玛的大**,静静发呆。艾玛翻了个身子,睁开眼睛,看见发呆的七月,清晨的光透过薄纱的窗帘洒在七月的后背上,光影交错,就像是一对翅膀。
七月,在想什么呢?
嗯?没什么,该去工作了。
那晚的事情,她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过。七月不说,艾玛也不问。她觉得,七月总有一天会跟她说的,说说那些秘密和心伤。
艾玛姐,你在想什么呢?简见艾玛一脸的萧条,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丫头真是惹人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