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尸库外传来喊声:“里面的人,出来!最后一次警告!”曾教授推了我们一把:“走!现在!”两个中年男人带我们冲向尸库深处。在一面看起来普通的墙壁前,他们按下几个隐蔽的按钮,墙壁滑开,露出一个黑暗的洞口。“一直向前,不要回头。”一个人说,“到达研究所后,找到标有‘出口b’的门,那是通往市政管网的。”我们钻进洞口。墙壁在身后合拢,将我们投入完全的黑暗。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狭窄的通道。这里比维修通道更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头顶有管道和电线。空气浑浊,有霉味和别的气味,像动物粪便。我们开始向前走。通道向下倾斜,越来越深。走了大约两百米后,我听到了声音。不是来自身后,而是来自前方。吱吱声。很多吱吱声。还有抓挠墙壁的声音。林晚莲抓住我的手臂,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照向前方。在光束的边缘,我们看到了第一双眼睛。红色的,在黑暗中发光。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数十双红色的眼睛,在通道深处盯着我们。老鼠。但不对,这些老鼠太大了,几乎有猫那么大。而且它们的动作不自然,抽搐着,扭曲着。它们的皮毛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有些的嘴巴裂开,露出过长的牙齿。有些的尾巴异常粗大,像充了气。感染的老鼠。而且变异了。它们开始向我们移动,不是跑,而是跳——用扭曲的后腿跳跃,动作诡异而不协调。我举起枪,但子弹不多了。而且对付这么多老鼠“后退?”林晚莲问。“不能后退。”我说,“后面是军队。”“那怎么办?”我看向通道两侧。墙壁上有一些管道,直径大约半米,可能是通风管或电缆管道。“上面!”我指着头顶,“爬进管道!”最近的管道入口在墙壁两米高的位置。我蹲下:“踩着我上去!”林晚莲犹豫了一秒,然后踩上我的肩膀。我站起来,她够到了管道口,拉开格栅,爬了进去。然后她伸手下来拉我。我跳起来抓住管道边缘,林晚莲帮忙拉我。我爬进管道时,第一只老鼠已经跳到了我原来的位置,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里面布满灰尘和蛛网,但至少没有老鼠。我们向前爬。下面传来老鼠抓挠管道的声音,它们想进来,但管道口太小。爬了大约五十米,管道开始分岔。左边,右边,还有向下的。“哪个方向?”林晚莲问。我回忆曾教授说的“一直向前”。但在管道系统里,“前”是哪个方向?我注意到管道壁上有模糊的标记。用手电筒仔细照,看到油漆写的编号:b-07“b区。”我说,“病毒研究所在图纸上是c区。我们需要找到连接b和c的管道。”我们选择看起来最宽的管道继续爬。管道逐渐向下倾斜,温度开始升高——下面可能有还在运行的设备。突然,管道震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有节奏的震动,像沉重的脚步声。不是老鼠。更大的东西。我们停下来,屏住呼吸。震动声在靠近。从下面的某个管道传来。然后是低沉的、像野兽般的呼吸声。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前方。管道在这里扩大,连接着一个小型设备间。透过管道的格栅出口,我们可以看到设备间里的情况。设备间大约三十平方米,摆满了各种仪器。但现在,仪器大部分被砸毁了。房间中央,一个东西背对着我们站立。那曾经是个人。可能是个男性,但现在很难判断。它的身高超过两米,肩膀异常宽阔,肌肉膨胀到撕裂了皮肤。它的脊柱弯曲,头向前倾,手臂长到几乎触地。它正在吃东西。地板上躺着一具尸体,穿着白大褂,已经残缺不全。那个巨大的感染者正在啃食尸体的手臂,骨头在它嘴里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林晚莲捂住嘴,抑制住呕吐的冲动。我们一动不动。那个感染者似乎没有发现我们,专注地进食。但就在这时,我的手电筒因为电池不足,闪烁了一下。尽管光线微弱,尽管隔着格栅,那个感染者还是猛地抬头。它转过来。它的脸没有脸。五官被某种增生的组织覆盖,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和两个没有眼睑的、浑浊的眼睛。它的脖子上有一个标签牌的残骸:实验体c-17-灵长类-恒河猴-人源基因修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是人类。是人源基因修饰的恒河猴。但感染后,它变异成了这样。c-17看到了我们。它扔掉手中的残肢,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它冲了过来。“跑!”我大喊,我们在管道里向后爬。但c-17没有进入管道——它太大了。它用那双巨大的手臂砸向墙壁,砸向管道连接处。整个管道系统在震动。水泥碎裂,管道变形。我们疯狂地爬行。身后传来墙壁倒塌的声音,c-17在拆墙,要直接抓我们。前方出现一个向下的竖井。没有选择,我们跳进去。竖井大约五米深,底部是松软的泥土。我们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手电筒脱手飞出,在黑暗中滚动,最后停在一个角落,光线向上照射,形成诡异的光影。我们在地下室的某个房间。这里看起来像是个仓库,堆满了箱子和废弃设备。头顶传来c-17的咆哮和拆墙声。它暂时下不来,但不会太久。林晚莲找到手电筒,照向四周。墙壁上有标志:c区-危险生物样本储存-2级我们到了。病毒研究所。但这里的情况比曾教授描述的更糟。显然,泄露发生后,这里没有完全封闭,一些实验体逃了出来,在这里变异、繁殖。我们需要找到“出口b”。仓库的门锁着,但旁边有一扇小窗,玻璃已经破碎。我们爬出去,进入一条走廊。走廊的应急灯还亮着,提供着绿色的照明。墙壁上有喷溅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地上有拖行的痕迹,通向黑暗深处。我们沿着走廊向前走,寻找任何指示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化学药剂的混合气味。路过一个房间时,门突然打开。不是被人打开,而是被从里面撞开。一个东西冲出来——不是感染者,也不是变异动物。它像是植物的某种形态?藤蔓状的组织,中心有一个像嘴的开口,里面布满细小的牙齿。它移动的方式像蛇,在地上滑行,速度很快。林晚莲用骨锯砍向它,锯断了前端。断掉的部分在地上扭动,而主体后退,发出高频的嘶嘶声。“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喘息着。“生物武器”林晚莲盯着那东西,“不只是病毒。他们还在做融合实验”我们绕过那个东西,继续前进。走廊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左边的标志:出口a-电梯(已停用)右边的标志:出口b-紧急楼梯右边。我们跑向紧急楼梯。楼梯间的门虚掩着,我小心地推开。楼梯向上延伸,也向下延伸。按照曾教授说的,出口b应该通往市政管网,那应该是向下。我们开始下楼。楼梯间里有回声,我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下到第三层时,我听到了人声。不是感染者,是真实的人类声音,在说话,在争吵。“必须找到样本指挥官说”“但下面有东西我听到了”“执行命令,否则我们都得死”士兵。他们也在研究所里。我们停在楼梯转角,小心地向下看。下面一层楼梯间的门口,站着三个士兵,正在争论。他们背对着我们,没有发现我们。“绕过他们。”林晚莲低声说。我们准备悄悄退回,但就在这时,楼梯下方传来声音。沉重的,湿漉漉的脚步声。还有滴水的声音。三个士兵也听到了,他们立刻举枪对准下方。“什么东西?”一个人问。“不知道。但”话没说完,那个东西上来了。我看到的第一眼,以为是一大团海草或藤蔓。但仔细看,那是人体。多个人体融合在一起,像融化的蜡像粘连。至少有五个人,他们的肢体纠缠,头颅从融合体的各个部位伸出,眼睛空洞,嘴巴无声地开合。融合体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搏动的肉瘤,表面有血管网络,发出微弱的生物荧光。士兵们开火了。子弹打入融合体,打出一个个洞,但没有阻止它。那些洞很快被新的组织填充。融合体伸出一条由多个手臂组成的触手,抓住一个士兵,把他拖向中心。士兵尖叫着,被吞入肉瘤。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另外两个士兵转身逃跑,冲向我们所在的方向。他们看到了我们。短暂的惊讶后,一个人举枪:“不许动!”但我们身后,楼梯上方,也传来了声音——c-17追下来了。它的咆哮在楼梯间里回荡。前后夹击。“合作!”我对士兵喊,“否则我们都得死!”士兵犹豫了。下面的融合体在靠近,上面的c-17也在靠近。:()尸白纪元: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