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赠别(其二)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杜 牧
赠别(其二)
杜 牧
多情却似总无情,
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
替人垂泪到天明。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世间所有的相聚终究会变为离别,今天的我们必须说再见。心里忍不住涌起难言的痛,却依然要强颜欢笑装着不在意,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你走,却不得不独自咽下这杯离别的酒。缘分,让我们曾经相遇、相知又相爱,这份情我会永远记在心里。无论我走到哪里,你是我心底永恒的故事。
如花似梦,他和她短暂的相逢。他本是漂泊在这个繁华都市的一个过客,而她也只是一个青楼中的女子。可是,命运却让他们相遇。相爱的日子,所有的缠绵细语都在心里。如今,却不得不面对离别。
这一首《赠别》是杜牧在离开扬州时为青楼里的一位歌女所写。
杜牧,晚唐著名的诗人、散文家。字牧之,号樊川居士。因晚年常居于长安南部的樊川别墅,又称“杜樊川”。又因写过《紫薇花》,人称“杜紫薇”。陕西西安人,唐德宗贞元十九年(803年),他出生于官宦世家。远祖杜预是西晋著名的政治家和学者。曾祖杜希望为唐玄宗时的边塞名将。杜家虽是高级官宦家庭,却也是文化气息很浓的家庭。杜牧的祖父杜佑是唐朝中叶著名的政治家、史学家、历任德宗、顺宗、宪宗三朝宰相。他一生勤勉为政,好学,并著有历史著作《通典》。杜牧的父亲杜从郁,也在朝为官,官至驾部员外郎,但英年早逝。
杜牧20岁时博通经史,23岁时写了《阿房宫赋》。唐文宗大和二年,杜牧26岁进士及第,授弘文馆校书郎,做过史馆修撰,膳部、比部、司勋员外郎,并做过黄州、池州、睦州刺史等职务,最终官至中书舍人。为区别于杜甫,人称“小杜”。他以七绝见长,在晚唐诗坛上首屈一指,与李商隐齐名并称“小李杜”。
他的诗歌作品雄姿英发,忧国忧民,如《泊秦淮》:“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有的小诗忧伤中略显凄婉却又不失旷达与豪放,如《九日齐山登高》,“古往今来只如此,牛山何必独沾衣。”还有含蓄精练写景的诗作《秋夕》,“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小杜生活在官宦书香世家,前辈的传统对他影响颇深,他才华出众,尤其以政治才华见长。他受祖父的影响,关心国家的治乱得失,他以天下为己任,喜欢论兵议政,政治思想进步。
可他生不逢时,他生在江河日下的晚唐,盛唐早已一去不复返,他的仕途并非一帆风顺,而是每每不得志,在他中进士后的十年间,他一直在幕府中沉沦,直到人到中年四十岁时才做了个小小的州官。
他空有报国之志,却又没有实现他理想的舞台,所以他很多时候是懈怠沉沦的,心灰意冷的。这些愁思无以排解,他隔三岔五徜徉在青楼。虽然还没有沉沦到花天酒地的地步,可也算得上是夜夜笙歌。这期间他有著名诗作《遣怀》: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这是30多岁的小杜在淮南节度使幕府任推官转掌书记时所作,回忆自己曾经荒诞又放浪形骸的生活。
十年不过人生一梦,于繁华中堕落,就连自己终日流连于青楼辗转于不同的歌女中间,到头来也落得一个薄情郎的声名。他才会发出前尘恍然如一梦,不堪回首的感叹。
这一首以《赠别》为题的诗,本是两首,都是为了一个歌女所写。小杜终于要离开繁华似锦的扬州,回长安做监察御史了。在他失意的岁月里,是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寂寞失意的时候,是她给了他一种寄托、一种安慰。
临别,忽然间就有了淡淡的不舍。她虽是青楼的歌女,可她是独一无二的她,她正值青春妙龄,正是花样年华。宛若一株盛夏的荷,蓓蕾初绽初吐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