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洗澡去?”
“待会儿。”
宝诺搂着他的肩,整个人歪在他胸前。
谢倾屏住呼吸,背脊僵直,不敢往那边细看。
谢司芙、伍仁叔和其他伙计竟然没觉察有什么突兀,四姑娘粘起大掌柜是片刻都难分开的,大伙儿在她小时候看过无数次这样的亲昵,即便如今长大了,关起门在自家人面前跟哥哥撒娇亦属正常。
唯独知晓内情的谢倾坐立难安,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眼睛盯着桌上的酒菜,余光却不由自制地留意每个动作。
宝诺醉酒泛红的额头紧贴哥哥的下颚,闭着眼睛蹭啊蹭。
谢知易手臂收拢,把她往自己身上揉。
有兄妹这层关系做掩护就能旁若无人吗?
谢倾暗作深呼吸,心里放声狂喊:你们都瞎了吗?!
快看他俩!
快制止啊!
谁家兄妹长大成人还这么腻歪?快看快看啊!
“老三,发什么愣?”
谢司芙奇怪地望过来:“伍仁叔问你话。”
“哦……”
谢倾干咳:“我想啊,徐哲下狱,侯府和国公府被陆刹盯上,那孟承豫不会再跟我们抢馒头了吧?”
“他敢。”
伍仁叔砸吧酒:“谢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对了,你和荀幼娘还在来往吗?我怎么听说他们一家要搬走了?”
谢倾顿时语塞,撇撇嘴:“早就断了。”
“既然断了,日后少招惹有家室的女子,你什么癖好啊。”
伍仁叔:“你们都到了婚嫁的年纪,怎么想的,跟我说说?”
谢司芙叹道:“我的情况就不用谈了,大哥和老四倒是该考虑婚姻大事。”
话至于此众人不约而同望向主位。
谢倾屏住呼吸。
伍仁叔啧道:“知易,宝诺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惯着,她将来如何能看上外面的男子?”
谢知易:“谁配得上她?放在家里养一辈子呗。”
“那怎么行?”
谢司芙道:“好歹招个上门女婿,男人还是挺好玩儿的。”
谢知易冷冷淡淡瞥了她一眼,意兴阑珊,抱起瞌睡的宝诺上楼回房去。
西厢二楼清净,无人打扰,谢知易一边抱她进屋,一边亲她湿润的嘴唇。
“哥哥……”
宝诺有话问他,别开脸,眨巴眨巴眼睛:“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
“?”
宝诺歪着脑袋:“我还没说哪件事呢。”
谢知易今晚莫名亢奋,把她放到床铺上,双臂撑在两侧,低头深深凝望:“我派人去澹州调查叶琅台,随随便便就查到他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