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倾拔出利刃,勾起嘴角,难掩亢奋。
“砰”
地几声,门窗闭拢,在后厨打盹儿的伙计也抄着武器涌入大堂。
谢司芙言简意赅:“甄家的狗,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郑春复慢慢睁大瞳孔,艳阳天,如此静谧的午后,血腥的屠杀猝不及防展开了。
……
傍晚,久久等不到郑春复回来复命,甄北扬派人前去催促,十分不耐。
“你大哥做事这么磨叽吗?”
站在身后按揉肩膀的郑春荣飞快眨眼,陪笑道:“定是谢家人替伙计们求饶,拖延时间呢,他们也知道,被抓回来就是个死。”
甄北扬往下瞥了眼自己的断腿,面色阴冷:“收拾完谢家,接着得找我那贤惠的妻子好好聊一聊。”
他一直怀疑许少鸳就是废他腿的幕后指使。
郑春荣赶忙附和:“想来她这会儿躲在深宅,必定恐惧万分,悔不当初吧。”
“呵,”
甄北扬冷笑:“夫妻一场,她如何待我,我只能百倍奉还了。”
郑春荣笑道:“三爷说的是,如今平安州谁还敢挑衅您呀?不过那惊鸿司还在垂死挣扎……”
“瓮中之鳖罢了。”
甄北扬不屑一顾:“放心,我知道你和惊鸿司有仇,等他们受不了投降,到时便交给你处置。”
郑春荣眼睛发亮:“多谢三爷……别的倒罢了,有几位老熟人,我已经等不及想看她们跪在地上仰视我的模样。”
“你说是谢宝诺和柳夏?呵,我可不会让她们轻易就死了,留着她们的贱命慢慢折磨,后半生的乐子可有着落了。”
郑春荣轻哼:“可惜谢宝诺不在平安州,否则,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手足死在面前,该有多痛快。”
甄北扬嗤道:“那还不容易?留着她姐姐,削去四肢做成人彘,送给她接风。”
郑春荣点头:“还是三爷想得周到。”
这时小厮慌慌张张从外头跑进屋,一个趔趄摔得结实。
“不好了三爷,春、春复哥带去多宝客栈的人全部被杀,尸体丢在大街上,无一生还!”
“你说什么?!”
甄北扬五官扭曲,难以置信到几乎要站起身。
“不可能!”
郑春荣眼珠子快瞪出来:“你疯了吗,满嘴胡言!”
小厮冷汗淋淋:“是真的,春复哥他、他双手反绑,跪在街上,身前用一块木板支撑……死不瞑目……”
郑春荣一个腿软,踉跄后退:“不可能,不可能……”
“谁干的,”
甄北扬惊愕又暴怒:“谁人如此大胆,和甄家作对,不想活了吗?!”
小厮四肢打颤:“小的也不知道,春复身上那块板子写了四个字……”
“什么字?”
“反、反贼下场……”
甄北扬愣怔片刻,突然砸了茶盏,目眦欲裂:“活腻了,我看究竟是谁活腻了!”
小厮颤颤巍巍:“会不会是多宝客栈的人干的?”
甄北扬和郑春荣的脸同时变得扭曲:“就凭他们?一个小小的客栈敢杀我甄家二十名卫兵?!
哈,他们哪儿来的胆子和能耐,二十人带着刀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