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的秘密。
“大哥。”
谢司芙抱着馒头跪在蒲团上,眼中溢满泪珠子:“我们的仇报了吗?”
“嗯。”
谢倾也难得面容沉重:“可恨我不能亲手血刃仇人。”
谢随野道:“你们安然无恙,好好过下去,才是父母想看见的。”
谢司芙抵着馒头的圆脑袋:“好孩子,给外祖父外祖母磕头。”
一言未落,啜泣声吞没话语,多年以来的心酸隐忍陡然得以宣泄,如洪水决堤,要大哭一场才能纾解。
馒头也被弄哭,谢司芙抱不住,交给了伍仁叔。
“大好的日子,何必如此伤感。”
谢随野转过身来:“如今也不必再遮掩,若你们想改回原本的姓氏,随时可以。”
谢倾和谢司芙相互看了眼,不约而同沉下肩:“我们自己知道就是了,不必刻意对外宣扬,否则引起更多事端。”
谢随野点点头,视线越过他们,投向后面的宝诺。
“发什么呆呢?”
她回过神,对上他凌厉的眼睛。
“我有事问你,”
谢随野往楼上招呼:“跟我过来。”
宝诺不明所以,起身随他入东厢小楼,走进他的房间。
谢随野拉开桌前的圈椅,掉个头,大喇喇歪坐其中,将她上下打量个仔细。
“长高了。”
他用冷淡的语气陈述了一句废话。
宝诺由着他瞧,并未觉得不适。
必须承认,谢随野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他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从不藏着掖着,更不管你心情如何。
放在以前,宝诺是会生气的,因为总觉得他没安好心,故意想看她发窘。
可现在心态不一样,她很得意自己身体的变化,从一个圆润的小胖妞长成高挑匀称的女子,挺拔,修长,血气十足,再也不是与他初见时那个瘦弱跛脚的豆芽菜。
“看见了么?”
谢随野举起他的右手。
宝诺刚才就发现他手缠纱布,裹得像只粽子,只露出几根修长的手指。
“昨天晚上你把谢知易怎么了?”
他忽然这样问。
宝诺怔住,嘴唇微微张开。
谢随野饶有意味端详她的神色:“又或者说,他把你怎么了?”
宝诺:“我不明白。”
谢随野勾起嘴角,要笑不笑的神情:“昨晚他拿砚台把自己的手……哦不,把我的手砸成这副鬼样,你说你不明白?”
宝诺心下大惊,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愕然盯住纱布包裹的地方,额角突突直跳:“严重吗?”
谢随野:“你很担心吗?”
“是我在问你!”
他无谓地耸耸肩:“骨头没断,应该不算严重吧。”
这叫什么话?!
宝诺咬牙,也不敢乱碰,脑子里只要想到谢知易昨夜回房如何自责懊恼,如何怨恨自己这只手,如何拿起砚台……她心口堵得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