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家,餐厅。晚饭终于吃完了。楚彩云和米雪儿抢着洗碗,奶奶拦都拦不住。最后三人一起挤在厨房,说说笑笑地收拾。“杨华”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打开了电视。而在卧室的随身洞府内。真正的杨华盘膝而坐,闭着眼。但识海中,正浮现着刚才右使进入遗址的全过程——从光点飞离,到化作人形,到破开层层杀阵,到直面心魔镜,到最后获得界门扉。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两粒微尘的潜入,超神局奖励的那个打不开的盒子有问题,他都知道。随身洞府并不是死物。只要自己想知道,“它”就能告诉自己里面发生的一切。放任它们离开,也是故意的。他想看看,对方到底要找什么。现在,他看到了。也看到了右使付出的代价。界门扉……上古遗物……心魔考验……杨华睁开眼,看向窗外。东南方向,暮色渐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一下,两下。然后,停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原来这就是界门扉。”轻声自语,在空间里回荡。……右使捧着那扇缩小后的界门扉,手掌止不住地颤抖。不是激动,是虚脱。他的身躯已濒临崩溃。皮肤表面布满了龟裂的血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开。满头白发枯槁如草,原本深紫色的眼眸如今黯淡无光,连呼吸都带着漏风般的嘶哑声。为了通过心魔镜,他几乎燃烧了所有。修为从神道九级巅峰,跌落到勉强维持九级门槛。寿命……还剩不到三年。神魂受损,没个十年休养别想恢复。但值得。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扇星光流转的小门。界门扉。上古遗物,通往“彼方”的钥匙。有了它,血神教的大计就能推进一大步。只要带回此物,就能用教中秘宝为自己重塑肉身,延寿百年。还有希望。右使挣扎着起身,每动一下,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返回教中秘地疗伤。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虚无中响起。右使浑身一僵。他猛地抬头。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人。为首者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他双手插兜,神态从容,仿佛不是在湖底遗址,而是在自家客厅。米开元。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人。左边是个瘦削如竹竿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窝深陷。他穿着黑色紧身衣,腰间别着两柄弯刀,刀刃泛着幽蓝的光——淬了剧毒。沙蝎。右边则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高鼻深目,一身复古的欧式礼服,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红宝石的手杖。右使的紫眸骤然收缩。“你们……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这处遗址的入口需要藏宝图为钥匙,外面还有上古困魔阵和五行绝杀阵守护。就算是他,也是付出了惨重代价才闯进来。这些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米开元笑了。笑容很温和,却让人心底发寒。“当然是跟你进来的。”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破阵的动静那么大,我们想不注意到都难。”“不可能!”右使低吼,“我进来时检查过,周围百里内没有任何人跟踪!”“何须跟踪?”米开元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们根本不需要在外面盯你。因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早就已经在杨华的空间里了。”右使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米开元向前迈了一步,“从你进来的那刻,我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你附在楚彩云身上,看着你跟着杨华进入库房,看着你把藏宝图拿走。”右使的脸色变了。寻踪尘是他炼制的秘宝,可以化为微尘大小,附在任何物体上。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连杨华都没有察觉。可这些人……“你们是怎么进去的?”右使的声音开始发紧,“杨华的随身洞府认主之后,外人根本进不去!”“很简单。”米开元淡淡道,“其实藏在那条伪装成黑狗的千面幻灵身上,更不容易引起杨华那家伙的注意。”右使的瞳孔骤然收缩。小哈!穷奇会的人,早就潜伏在它身上?!“所以……”右使的声音开始发抖,“早在米雪儿动手劫持杨华奶奶的时候,你们就在布局了?”“没错。”米开元看向右使手中的界门扉,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你斗不过我们的。把东西交出来吧,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右使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界门扉。星光在门扉上流转,美得令人窒息。然后,他笑了。笑声嘶哑,却带着疯狂。“你们……休想!!!”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右使动了。他不是冲向米开元三人,而是反向暴退!同时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这口血喷出后,他的头发彻底全白,连眉毛都变成了雪色。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符。“血遁·万里无踪!”这是血神教最高级的遁术,依靠燃烧剩余寿命,换取瞬间远遁万里的速度。但右使不在乎了。只要把界门扉带回去,他就有办法重塑肉身。血符炸开,化作漫天血雾。右使的身影在血雾中模糊、虚化,眼看就要彻底消失——“封。”米开元吐出一个字。很简单的一个字。但随着这个字出口,整个虚无空间突然凝固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空气停止了流动,光线定格在半空,连右使化作的血雾都静止了,像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时间停止?不,不是时间。是空间被封锁了。右使的身影从血雾中跌出,重重摔在地上。他惊骇地抬头,看向米开元:“你……你掌握了空间法则?!”神道八级,怎么可能触摸到空间法则?!:()体内住着个疯批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