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重新坐下,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击。他在想,对方到底知道多少。觊觎他身上的宝物?知道他的实力?还是只是试探?如果是前者,来的就不止一个神道八级。如果是后者……杨华笑了。那就陪你们玩玩。他起身,走出图书馆。没直接去城西。而是先来到附近一个小树林,准备进入随身洞府,悄然赶往北钢工业园。没等他的身形消失,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金宝浑身是血,被锁链捆着,眼睛紧闭,不知死活。下面附了一行字:“想要他活命,一个人来城南运河码头3号仓库。别耍花样,否则下次送回去的就是尸体。——崔”杨华看着照片,眯起眼。果然是个陷阱,目标果然是自己。杨华收起手机,身影在宿舍消失。城南运河码头3号仓库。他倒要看看,崔家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城南运河码头,深夜十一点半。三号仓库是这一片最大的废弃仓库,上世纪九十年代曾堆满从南方水运而来的货物。随着海运与铁路成为运输主流,这里便逐渐荒废,沦为一片被遗忘的钢骨与锈皮。铁皮顶棚早已锈蚀出无数破洞,月光从那些狰狞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切割出支离破碎的光斑。仓库内部被刻意清空,中央留出一片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如同一个简陋的角斗场。崔承乾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皮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尖寒光闪烁,反复摩挲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残忍与兴奋的笑意。吴叔如铁塔般矗立在他侧后方,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仓库每一个阴暗的角落,神色间充满警惕。谷老则盘坐在不远处一个厚重的木箱上,双目微阖,气息沉静,青灰色的道袍在偶尔穿堂而过的夜风中纹丝不动,自有一派渊渟岳峙的气度。除了他们三人,仓库阴影里还静默地分散着八名黑衣壮汉,如同融入黑暗的石像。他们手中持有的并非普通枪械,而是枪管粗重、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特制武器——专为穿透灵能防护而打造的“破灵枪”。这是崔家暗中蓄养的精锐,专门处理那些需要彻底消失的“麻烦”。“吴叔,你说那小子真会来吗?”崔承乾忽然开口,匕首的锋刃反射着冰冷的月光。“会。”吴叔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们详细调查过。杨华此人,对认定的朋友极为看重,金宝是他如今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他绝不会置之不理。”“那就好。”崔承乾的笑容愈发狰狞,他用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等他来了,我要当着他的面,把那个死胖子一片片切下来。让他看着,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一直闭目养神的谷老,此时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依旧没有睁眼,苍老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倨傲:“少爷何必如此麻烦。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纵然有些许古怪也不过是运气罢了。待他踏入此地,三重禁制叠加,老夫翻掌之间便可镇压,何须劳动诸位持枪以待?”吴叔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谷老修为通玄,自然不把那小子放在眼里。不过,资料显示此人行事往往出人意料,稳妥起见,还是按照原计划,请谷老主控禁制,我等以破灵枪阵辅助,力求万全。”“谨慎过头了,吴叔。”崔承乾站起身,走到仓库中央,环视四周,志得意满,“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谷老亲自坐镇,别说他可能只是个神道七级,就算再高一点,只要进来,就是自投罗网的虫子!”谷老嘴角微翘,算是回应了崔承乾的奉承,显然对这番说辞颇为受用。他依旧闭着眼,仿佛即将到来的并非一场围猎,而只是一场无需在意的尘埃落定。就在这时,仓库大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来了。”吴叔低声道。八个枪手同时端起枪,瞄准门口。谷老也睁开了眼睛,但并没起身。吱呀——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月光从背后照过来,那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几乎延伸到仓库中央。正是杨华。他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静得像是在散步。“就你一个人?”崔承乾挑眉。“不然呢?”杨华走进仓库,铁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你不是让我一个人来吗?”他走到距离崔承乾十米处停下,扫视一圈。目光在谷老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那八个枪手,最后回到崔承乾身上。“金宝呢?”他问。“急什么?”崔承乾笑了,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一个枪手推着一个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人,盖着毯子,低着头,看不清脸。“就在这儿。”崔承乾走过去,掀开毯子,“不过可能不太好看……”毯子下确实是一个人,但不是金宝。是一个穿着金宝衣服的假人。崔承乾脸色一变:“怎么回事?!”几乎同时,仓库顶棚突然炸开一个大洞!一道肥胖的身影从天而降,脚下喷着炽热的气流,像陨石般砸向崔承乾!是金宝!原来,早在杨华的神识锁定这间仓库时,他便已察觉金宝被囚于隔壁小仓。他并未立刻强攻,而是心念微动,于无声无息间,便将隔壁仓中昏迷的金宝吸纳挪移进了洞天内的安全之处,同时幻化出一个简单的障眼假人替换过去。整个过程隐秘至极,谷老布下的外围警戒禁制竟未能触发分毫。杨华唤醒洞天内的金宝,简单说明情况,并用固本培元丹迅速治好了他的伤势。“少爷小心!”吴叔惊呼。但已经晚了。金宝这一下蓄谋已久,速度极快。他双手握拳,拳头上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毒烟——不是扩散,而是凝成实体的毒晶!:()体内住着个疯批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