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更好,只会要我的命。”
宝诺:“哥哥以前说的那些话全忘干净了,我不是你最亲近的人吗,怎么舍得丢下我?”
谢知易沉默片刻:“有谢随野在就行了,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我没有什么能再给你的。”
宝诺胸膛起伏:“我说过了,你们是同一个人,哥哥。”
谢知易忽而转头看她,放弃纠正,直接挑破:“你放心,我会找到合适的方法,在不伤害谢随野性命的前提下尽快消失,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话语未落,宝诺忍无可忍,抓起桌边的碗,起身狠狠砸到地上。
“哐当”
巨响,白粥四处溅洒,瓷碗支离破碎。
宝诺双手不住地发抖,瞪着他的双眼冷冽而泛红,肩膀僵硬,鼻息深重。
把她逼到这步田地的人却无动于衷,他整颗心麻木空洞,对现实的一切丧失真实触感,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谢知易挪开视线,隔绝所有情感冲击。
宝诺死死攥紧拳头,差一点哭出来。
她拼命告诫自己,哥哥现在生病了,他的言语和行为都不是出自真心,他需要引导,需要帮助。
“从今天起,”
宝诺调整呼吸:“你哪儿都别去,在家待着,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知易:“我用不着你陪。”
“这由不得你。”
说完,宝诺推开凳子,自顾整理地上的狼藉。
谢知易冷冷看着她,心中升起愤怒,头昏脑涨。
为什么连他消失的权力都要剥夺?
为什么他这辈子都得以谢随野的意志为主,生非自愿,灭不能自主,他到底是什么?谢随野的影子?附属?替代品?
就算以前是吧,可如今厉濯楠已经死了,他这个承载痛苦记忆的灵魂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应该一并消失才对啊。
谢知易消失,谢随野的人生才能重新回到正轨,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不是吗?
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理由是什么。
一个累赘,负担。
他不想成为谢随野和宝诺之间的障碍,更不想苏醒过来面对她失望的眼神和排斥的反应,只要想想那个场景都让他窒息,痛苦到难以承受。
唯有彻底消失才能摆脱这痛苦,才能解脱。
剧烈的耳鸣响起,谢知易的脑袋仿佛四分五裂,眼睛看不清东西,瞬间被混沌吞没。
他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
宝诺把昏迷的哥哥扛回屋放到床上,纱帐放下来,遮挡外面日渐刺眼的阳光。
她把院门从外面锁好,然后去了药铺和香料铺子。
接下来一段时日两人在一起生活,她不太会做饭,于是去附近的酒楼,向掌柜的预付一个月的酒菜钱,让他们每日送两餐去家里,每顿变着花样,菜式她先挑好,全是哥哥爱吃的。
忙完也到了晌午,宝诺拎着药材和香具回家,走到院门口,愕然呆住。
她的锁被劈成两半,门框边沿也有刀剑削掉的痕迹,跟进贼了似的。
宝诺心里暗叫不好,大步进屋,果然床上没有哥哥的身影,他跑了。
“……”
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那么浑啊?
宝诺赶忙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