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分,侯府里饭厅已经是热热闹闹的开饭了。昌叔把温兰炖的一锅排骨汤端了上来,翠儿已经给大家摆好了碗筷,现在的侯府再不像以前冷冷清清,就连侯爷只要没有公务缠身,都会回来吃饭。昌叔觉得这样真好,干起活来也是劲头十足。小满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呵呵,这是温姐姐炒的吧?谁要娶了你那可真是享福了!”“有吃的还堵不上你嘴!”温兰嗔笑又夹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呵呵,我说的是实话呀!”顾溥放下汤碗,问道:“我回府时,昌叔说今儿一早我娘和国公府的王夫人来了,她们专程来找你的?”“嗯……”小满赶紧嗯下嘴里东西,正色道:“是,我本想吃完饭给侯爷回禀的,主要是王夫人女儿徐长乐的事儿!”“长乐?!”顾溥拿起的筷子微顿,疑惑看着她:“去世的伯爵夫人徐长乐?”“嗯,正是!”桌上几双筷子同时顿住,全部人都看着她。小满放下手中的筷子,将把白日里的事说了一遍。江野忍不往道:“这么久了,早就一堆白骨了,还能验出什么?王夫人怕是得了臆想症了吧”小满不服气的瞪眼:“宋老子的蒸骨法听过没有……哼,术有专攻知不知道!”江野吃瘪的低头扒饭,自从知道小满是个小丫片子后,怎么感觉她的气势都跟着强起来了呢?顾溥也放下筷子,无奈道:“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活儿。”小满嘿嘿笑了两声:“那……那不是看在夫人和侯爷的面子上嘛?王夫人是夫人的手帕交,又是侯爷的长辈,她要查女儿的案子,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顾溥懒得理她。不过,长乐的事,他确实有印象。那年他大概八岁,王夫人带着长乐来东府做客,几个孩子在花园里玩,不知怎么的,长乐就掉进了荷花池里。他在旁边,伸手把她拉了上来。那丫头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却一声没哭,还朝他笑了笑,“谢谢溥哥哥”。那时候她才五六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后来他去了军营,再听到长乐的消息,就是她嫁人、生病、去世。那时他还在边关,连一封吊唁的信都没来得及写。如今想来,心里也有些说不清的怅然:“那你打算怎么做?”说到这个,小满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我扮成丫鬟,先混进李府去。只有进了李府,才能找到线索。她们那些大户人家,内宅里的事儿,外头哪能打听得到?”顾溥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觉得,经过萧府那一闹,还有谁不认识你?”小满一愣,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镇北侯府有个女仵作,在萧府春宴上,把十几位贵女吓得吐的吐、跑的跑。这事儿,今儿个连我都听说了”江野挑眉打趣道。小满憨憨的笑了两声,没想这出名来的这么快,脸色又一沉,为难道:“那……那怎么办?”“我可以去吗?”温兰放下筷子,轻声道:“我来京城也没见过什么人,李府的人也不会不认识我,我扮成丫鬟,不会引人注意的”“对呀!温姐姐可以!”“襄城伯府虽到了第五代,没什么功绩加身了,但也是世家大族,你瞧过那个世家大族买丫鬟买十七八岁的?”小满和温兰的笑僵在脸上,是呀,谁买个待嫁的姑娘当丫鬟的。“那……那我可以吗?”翠儿举起了手,昌叔身子跟着一僵,一脸难色看向顾溥。顾溥都没看昌叔,直接拒绝:“不行,昌叔腿脚不便,现在有你在,他可是轻松不少!”翠儿听话的点点头,笑着牵过昌叔的手。小满蔫哒哒的趴在桌上,她想的完美计划,全泡汤了!屋里一下安静了下来。秦陌一直没怎么说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李辅现在在幼官安营任职,我与他倒是时常接触。”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听说他最近正为两个女儿的事发愁。他长女李妙音六岁,次女四岁,到了开蒙的年纪,想请个女先生教读书写字。可他夫人出身寒微,自己也没什么学识,挑了几个都不满意。”小满的眼睛又亮了,猛地坐直:“这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论学识,温姐姐可不输京城那些贵女!”温兰被她那副激动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红的微垂头,。秦陌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到时我就说温姑娘是我故交之女,家道中落,刚来京城,想谋个差事做做,应该不会有问题。”“好法子!”小满兴奋看向上首,就等他发话了。顾溥赞同点:“这倒是一个法子,温姑娘书香门第出身,教两个开蒙的孩子,绰绰有余。”温兰也很是高兴:“那就一切听秦大哥安排!”“好,我谈妥了,就带你过去!”顾溥身起道:“时辰不早了,没事儿散了吧,该值夜去值夜!”江野脖子一缩,赶紧闪人。小满刚想笑,又听上首道:“秦陌,你教温姑娘一些查案要注意的要点,既然开始做了,那就做好它!”“是!”几人齐声回道。:()大明小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