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伯府。秦陌站在府门外的台阶下,身后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神枢营军士。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刀剑出鞘,长矛林立,将整座襄城伯府围得铁桶一般。门楣上那块“襄城伯府”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可那光亮底下,李辅手持长剑,面色铁青:“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我李家世受国恩,忠心耿耿,你们凭什么围我们府邸?”秦陌只是冷冷地回道:“侯爷有令,不得进出,一切等他从宫出来再说!”“你!”李辅举着剑,气得就要往前冲,管家一把拉住自家老爷,劝道:“老爷,老爷,息怒、息怒呀,一会儿顾侯爷自然会给一个说法的!别冲动呀!”“让开!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拦我这个老骨头!”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人群让开一条道,李老太太穿戴着一品诰命的冠服,凤冠霞帔,庄重威严,拄着龙头拐杖,一步一步朝府口走来。“母亲!”李辅赶紧迎上去,“您这是——”“进宫!”老太太的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我倒要去问问皇上,我们李家世代忠良,他们凭什么围我们的府邸!”“母亲,外面是神枢营的人——”“神枢营怎么了?神枢营就能无法无天了?”老太太推开他,大步朝府门走去,“走!”一群人跟在老太太身后,跨出门槛。秦陌见这般阵势,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老夫人,末将奉命——”“奉命?!哼!”老太太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这是伯爵府,没有皇上的圣旨,你们竟敢私围朝廷命官府邸,是要造反吗?”秦陌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大家全朝那匹疾驰而来枣红马望去。顾溥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府门前。李老太太握紧拐杖,朝着顾溥重重一顿:“顾侯爷,你来得正好。你告诉老生,我李家犯了什么罪?你要围我李府府邸?”顾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绢帛的旨意,双手展开,举到老太太面前:“奉陛下口谕,襄城伯府涉嫌勾结烬龙渊余党,窝藏朝廷要犯。本侯奉命搜查,任何人不得阻拦。”“什么——”府门内外的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几个胆小的丫鬟捂着嘴往后退,家丁们面面相觑,连李辅身后的幕僚都变了脸色,不自觉地退了半步。李老太太身子一晃,盯着那道旨意,目光如刀一般刮在顾溥脸上,声音发着颤:“侯爷,你说我李家勾结反贼,可有证据?”顾溥看着她,目光沉沉:“老夫人,你难道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发……发现什么?”“这么大动静,府门被围,你家儿媳曹氏呢?她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后院,连面都不露一下?”李老太太的手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回过头,朝内院的方向望去。李辅脸色骤变,也猛地转过身,朝着内院的甬道大吼一声:“夫人呢?曹氏在哪里?”廊下的丫鬟婆子们被这一声吼吓得齐齐一抖。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小丫鬟跌跌撞撞地从垂花门那边跑过来,扑跪在石板上:“回……回老爷,夫人不在房里!奴婢四处找过了,连后花园都寻遍了,不见夫人踪影!”“什么!”李辅惊得连退了两步,剑鞘磕在石面上,发出刺耳的铿锵声。顾溥抬手一挥:“搜!”“是!”众军士鱼贯而入。李老太太站在原地,木讷地望着那些军士从自己身边走过。:()大明小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