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细想,匆匆交代随从把沈晏捞起来送去客房,便大步流星朝那柳树走去。
离得越近,心头那份莫名的悸动与期待便越是强烈,仿佛树后藏着什么至关重要之物。
到了近前,他脚步微顿,随即毫不犹豫转到树后。
空空如也。
晚风拂过面颊,柳枝轻摆。
他怔怔站在原地,一股失落感席卷而来。
不对……不该如此,树后应该有什么才对。
是什么?
“爷,已经让人把沈公子送回客房了,也请了府医去看。”
身后传来随从小心翼翼的声音。
顾澜亭回过神,压下心头烦乱,淡淡“嗯”
了一声,又深深看了眼那空荡的树后,方才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顾澜亭回到院落后沐浴更衣,熄灯上榻。
他闭着眼,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今日亭中之事反复在他脑中浮现。
他总觉自己遗忘了什么极紧要的事。
睁眼望着昏暗帐顶,思绪纷乱如麻,直至半夜,方沉入梦境。
三日后,府中起了风波。
顾澜亭父亲的某个姨娘小产,查来查去,线索指向厨房一个姓张的厨娘,说她用了不妥的食材。
那厨娘连喊冤枉。
容氏见厨娘这般模样,便心软派人细查,最终揪出是另一名妾室因妒生恨,买通了一个扫地的婆子下手,张厨娘只是被利用顶罪。
顾澜亭本对此等内宅阴私毫无兴致,却鬼迷心窍般去了母亲那。
他坐在圈椅上,看着跪在下方正感激涕零磕头谢恩的张厨娘,心头那股违和感再次涌现。
仿佛……此刻跪地谢恩的,不该仅她一人。
他将手中的折扇合拢,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掌心,目光沉沉,若有所思。
正当他凝神思索时,母亲身边一个得脸的丫鬟悄悄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声禀报了什么。
顾澜亭耳力极佳,隐约捕捉到了“小翠”
两个字。
小……翠?
脑海一阵刺痛,记忆随之如同海浪卷来。
顾澜亭脸色微微发白,他蓦地捏紧折扇,目光凌厉地扫向正获准预起身的张厨娘,咬牙道:“你身边可有个叫翠翠的烧火丫头?年约十八,籍贯杏花村。”
张厨娘被他骇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一哆嗦,立马重新跪回去,结结巴巴茫然回道:“回、回大爷的话,没、没有,厨房的烧火丫头,并无叫翠翠的。”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