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夫人为庄攸棠的婚事发愁。她把女儿接回家是为女儿相看婚事的,可女儿的老毛病又犯了,该怎么是好?庄夫人带着裴昭沅来到庄攸棠的书房,敲了敲门,轻声道:“棠儿,小大师来了。”庄攸棠抱着黑猫坐在书房,神色警惕,全身紧绷。她看到好多鬼,在她面前张牙舞爪,试图引诱她坠入深渊。她回到家后,只觉得心底不安,身体也不舒服,她想离开家,继续在青山寺修行。可母亲不允许。庄攸棠听到母亲说的话,连忙起身打开门,探头朝一个陌生的女子看去,“你是小大师吗?”裴昭沅颔首,“嗯。”庄攸棠忙请裴昭沅进书房,请她坐下,给她倒茶。庄夫人不放心女儿,怕她胡言乱语坏了名声,坐在了一旁。庄攸棠发现,自从裴昭沅进屋后,她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周围的鬼怪也忌惮地飘走。庄攸棠悄悄松了口气。裴昭沅打量庄攸棠。庄攸棠的眼睛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裴昭沅看到她眼底有一缕气息波动,乃天生的阴阳眼,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庄攸棠:“小大师,我听说你是玄师,我有一件事想求助你。”裴昭沅:“请说。”庄夫人意识到女儿要说什么,给了她几个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棠儿,你太累了。”庄攸棠受到母亲的眼神暗示,不由抱紧了怀里的黑猫。她从小便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跟母亲说,母亲不信她,甚至觉得她脑子有病。她被吓哭,母亲也觉得她莫名其妙,没人相信她,没人知道她的痛苦和折磨。她真的受不了了。她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而已,却是一个奢望。她从裴昭允嘴里知道裴昭沅的存在后,又派人去打听了,裴昭沅是玄师,也能看到鬼。庄攸棠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原来有人跟她一样,便迫不及待派人去请裴昭沅了。庄攸棠眼中藏着激动,“小大师,我听说你也能看见鬼,世上真的有鬼,你相信吗?”裴昭沅:“相信。”庄攸棠如释重负,终于找到了同道中人,开始滔滔不绝,“我也能看见鬼,那些鬼长相奇丑无比,有些鬼还想引诱我做恶事,有些鬼是正常的,可我依旧害怕。”“我请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我不想看见鬼,你有办法吗?”裴昭沅:“有。”庄攸棠眼睛一亮,“什么办法?小大师,求你帮帮我,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裴昭沅:“你是天生的阴阳眼,适合入玄门,你有兴趣吗?”庄攸棠沉吟半晌,“入玄门,就要经常与这种东西打交道吗?”裴昭沅点头。庄攸棠慌忙摇头,“我不要入玄门,我没兴趣。”裴昭沅:“我可以把你的阴阳眼拿出来,但你的身体会变得虚弱,需要精心调理。”庄攸棠犹豫:“把眼睛拿出来后,我还能看见世间万物吗?”裴昭沅:“可以,我只是把那层气息取出来,你的眼睛还在。”庄夫人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听越离谱了,蹙眉,“棠儿,莫要再胡言乱语。”庄攸棠委屈地红了眼睛,低声控诉,“娘,我没有胡言乱语,小大师都说了,可以解决我的问题,您为何还是不肯相信我?”裴昭沅看了庄夫人一眼,见她不相信,干脆画了一张阴阳符,开了她的阴阳眼。下一瞬。庄夫人眼中的世界变了。她看到了许多飘来飘去的东西,气息阴暗,脸色青白,鬼眼冒着黑气,流着黑血。骤然看到这种东西,庄夫人吓了一跳,“什么东西?”裴昭沅平静道:“鬼,你女儿一出生就能看到这些东西。”庄夫人愣了愣,忽地想起过去那些年,女儿哭着扑进她怀里,说看见了鬼,她不信。女儿被吓得发抖,找她寻找安慰,她依旧不信她,认为她眼睛花了,认为她脑子有病。那么小的女儿,整日与这些东西相伴,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她那个时候该有多绝望?庄夫人意识到这些,心脏就像被人割了几刀,哗哗流血。庄夫人嗡声:“棠儿……”庄攸棠:“娘,你也能看到那些东西了?”庄夫人点了点头,喉咙莫名干涩,“对不起,我以前不相信你,让你受委屈了。”庄夫人一把抱住庄攸棠。庄攸棠回抱庄夫人,笑着说:“小大师说可以解决我的问题了,我没事,您不用担心。”庄夫人的眼睛渐渐红了。裴昭沅想起裴昭允:()回京认亲后,玄学大小姐一卦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