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知道自己对他一片真心,他不是那么心狠的人,必定会想法子帮她逃脱裴述设的局,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向侯府提亲,侯爷绝不敢拒绝谢氏的提亲。
踏上马车前,她看了眼侯府高高在上的门楣,这次她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谢松棠答应娶她,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第42章第42章我真名赵崇
马车在安云胡同停下,苏汀湄下了马车,回头问道:“你们还要进宫吗?”
袁子墨点头道:“我将月棠送进宫里陪太妃待到明日,然后再来接娘子回侯府。”
苏汀湄皱眉问:“可袁相公明明说的是,让府里的姐妹一同去陪太妃,无端少了个人,太妃不会问起吗?”
袁子墨摸了摸鼻子,不知该怎么说:到底去几个人,去或是不去,其实就是肃王派人传个话的事,太妃哪敢质疑肃王的决定。
但现在肃王身份并未暴露,他也只能笑着道:“无妨,我会在太妃面前解释清楚,太妃吃斋念佛多年,不会去计较这些小事。”
苏汀湄总觉得有些古怪,但她没空细想这些事,于是朝袁子墨拜了拜道:“今日多谢袁相公相助。”
袁子墨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身姿轻快地转身,被仆从领着往宅子里走,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如果知道肃王想让她进王府做妾,她还会如此轻松吗?
裴月棠在旁看着,忍不住担忧地问:“那位郎君到底是谁,身份可靠吗?他不会骗表妹吧?”
袁子墨握住她的手,道:“这世上只怕没人比他的身份更可靠,其余的,便得看你表妹自己的造化了。”
马车哒哒驶走,而苏汀湄则被婢女领着,走过重重叠叠的庭院和水榭,又走到那间熟悉的卧房前。
黄梨木的房门紧闭着,婢女将她带到此处就躬身离开,苏汀湄将门轻轻推开,立即闻到里面浓重的药味。
她往里走了几步,怕院子里的凉风吹着里面的人,转身就将房门给关上了。
此时已近黄昏,屋内并没有点灯,赵崇侧身躺在床上,夕阳余光照着他俊朗的五官,长睫紧闭着,脸上似乎没什么血色,锦被下的胸脯微微起伏着,看起来十分虚弱。
苏汀湄未想到他竟真的伤得如此重,走到他床前弯腰,见他没有要转醒的迹象,便想掀开锦被偷看一眼他的伤势。
可手刚碰着被角,就被他伸出的大掌捉住,长睫掀开,狭长的眸子含了笑看着她,道:“做什么?一来就要掀我被子?”
他嗓音还带着慵懒的哑,攥着她的手坐起身,锦被滑落下去,露出仅罩着中单的精壮上身,因是夏日,他只穿了薄薄的绸衣,肌肉若隐若现。
苏汀湄将脸撇开,有些赌气地道:“听袁相公说你伤得很重,我心里着急才会想看你的伤势,谁知三郎竟还有心思戏耍我。”
赵崇见她的脸沉在阴影里,心急地想好好看她,艰难地侧身靠过去,将没想到会撞见她眸间潋滟的水光,眼圈都泛着红意。
手掌扶住她的脸颊,迫着她望向自己,问道:“怎么了,眼睛都红了?”
苏汀湄咬着唇摇了摇头,似是在努力隐忍,可长睫毛抖了抖,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落。
她垂着尖下巴,哭得脸颊和鼻尖都染上酡红,哑着嗓子道:“你不知我听说你受伤了有多担心,袁相公说你伤得很重,连床都不能下,我很害怕,好怕会看见你不省人事的模样。”
赵崇被她哭得心疼坏了,一手摸着她后颈安抚,又用衣袖帮她拭泪,可宽袖都被湿了一半,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汀湄本来只是装一装,但她刚才看到赵崇虚弱躺在床上的模样,确实有些害怕,再加上这两日被裴述设局逼迫,越想越觉得委屈难受,索性借机哭了个痛快。
赵崇没想到她这么能哭,泪水像从泉眼里无止尽地冒出来,让他把衣服脱了给她当帕子也擦不干,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安抚道:“别哭了,我没事,其实我的伤没那么严重。”
他边说边去解中衣的带子,吓得苏汀湄眼泪都憋回去了,瞪着他道:“你做什么!”
赵崇却已经将衣带扯开,小麦色的胸肌露了出来,线条分明、流畅利落地延伸往下,是用布条包裹住的平坦腹肌,他又将布条一道道解开,露出略显狰狞的疤痕,道:“你不是要看我的伤,看了就放心了,不算大事。”
苏汀湄先是被那条丑陋的长疤吓到,随即发现,他腰腹上竟还有些旧伤,或深或浅,零星嵌在紧致的肌肉上。
她觉得奇怪,谢松棠一个士族贵公子,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不自觉凑近去看,一不小心鼻息呼出的热气全扑在他赤|裸的腰身上。
赵崇腹肌一紧,随即用力抽了口气,扯过锦被搭在自己腰上,道:“你离这么近做什么!”
苏汀湄先是一愣,可他实在天赋异禀,薄薄的锦被根本遮不住,等她明白过来脸瞬间涨红,连忙站起背过身去,吐槽道:“看来你伤得确实不够重。”
赵崇不自在地将身子往里偏,转动扳指在鼻下闻了闻,又咬了下舌尖,在药粉和血腥味中,总算努力克制住汹涌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