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汀湄冷笑道:“不想做也还是做了。
王爷为国之君主,而我只是扬州商户孤女,莫说侯府,就连我的性命,不也是王爷一句话就能处置的?你我地位权势相隔天壤,王爷现在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承诺,到底有何意义?”
赵崇慢慢坐起身,问道:“你不信我?到如今你仍不信我对你是真心?”
苏汀湄咬唇道:“信或者不信,我有选择的权力吗?”
赵崇被她眼里的绝望弄得有些心慌,上前想将她抱住,可苏汀湄似乎已经忍到极限,她用力踢了他一脚,在他还在愣怔之时,下了床连鞋袜都未穿,打开门拼命往外跑。
因肃王宿在此处,婢女们默契地不在外间值守,是以她直接跑上回廊,带着满腹得愤怒与不甘,赤着足往院子跑。
她身上只穿了轻薄的纱衣,深秋的夜已经十分寒凉,冷风将她脸上的泪吹得生疼,可她仍是不管不顾,只想跑得离他远一些。
可很快,强壮的手臂从后面将她拦腰抱住,然后就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赵崇搂住她冰凉单薄的身子,心跳得十分剧烈,他不顾她挣扎,将她拦腰抱起,裹在自己解开的衣袍里,一路走回了房间。
他将苏汀湄放到贵妃榻上,蹲下身摸了下她赤着的足,发现已经冰凉如铁,连忙唤婢女送热水进来道:“你要跑出去至少把鞋袜穿上,这么大的风,你身子又娇弱,万一染上寒症怎么办。”
苏汀湄眼泪一直流,脚冰得发痛,却倔强地不去看他道:“王爷若不想让我跑,可以继续把我锁着。”
赵崇握着她脚踝的指尖凝滞,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去将之前那条银链取过来,重又在她身边蹲下。
苏汀湄用手背抹去泪水道:“王爷终于决定不装了吗?许那些承诺,不如把我锁着省事。”
谁知赵崇将银链抬起,竟直接绕在自己的脖子上锁住,半跪在她面前,迎着她震惊的目光,将锁链的另一端交到她手上道:“你恨我用这根银链困住你,那往后,就让你锁着我。”
他望着她的目光很柔和,神色却有些偏执地道:“反正你我,注定要锁在一处。”
苏汀湄握着银链,看着另一端的锁链圈住他小麦色的脖颈,而他仰着下巴神情自然,竟如同戴上什么饰物,看得她愣愣得不知所措。
他朝她倾身过去,道:“你说你我身份悬殊,所以你不信我。
往后你可以随时锁着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
顿了顿,又道:“除了谢松棠。”
此时青菱端着热水送进来,一看这情景,吓得盆子都快扔了,差点以为自己见了鬼。
赵崇却很淡然地瞥了她一眼,道:“把东西放下,出去吧。”
青菱连忙将木盆放下,带着一身冷汗出了门,在心里祈祷王爷明日可千万别杀自己灭口。
苏汀湄没想到他竟一点不在乎被婢女看见,而他已经将她的双脚放进木盆里,用巾帕帮她擦着踩到的泥土,道:“往后不许再这么跑了,至少要把鞋袜穿上。”
苏汀湄很迷惑地看着他的发顶,温度渐渐从脚底升起,让她终于找回了一些思绪,很认真地问道:“你刚才说,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赵崇抬头看着她道:“是,你应该明白这句承诺的价值。”
他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他愿做出这样的承诺,便是将至高的权利分享与她。
然后他看见苏汀湄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似是她真的在期待什么,可很快她就将这种情绪掩盖下去,轻声道:“那我暂且信王爷一次,王爷可莫要骗我。”
赵崇笑了出来,低头时脖颈上的锁链碰撞出叮的一声响,问道:“消气了?”
苏汀湄望着手里的银链又觉得有趣,试探着拽一下,将他拽着站起,再一点点拽到自己面前。
赵崇手撑在她身旁,低头含住她的唇,缠着她滑腻的舌道:“早知道你喜欢,我早该戴上。”
苏汀湄被他边吻边悬空抱起,察觉到他的意图,惊呼道:“你不需要摘掉锁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