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阿爹要罚她,我不知怎么办好,只能来找你!”
她见苏汀湄还是不想走,索性抱着她的胳膊耍赖:“你再帮大姐姐一次,以后我发誓不和你作对,承认你最漂亮最聪明总行了吧。
你要是不管我们,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房里的东西砸了。”
苏汀湄拿她没法子,只得道:“我只能答应陪你去看看,侯爷真要做什么,我不一定能有办法。”
裴知微已经六神无主,也不管死马活马,拖着她就往荣安堂走。
荣安堂里,裴越脸色铁青负手而立,裴月棠直直跪在中央,旁边还站着正在焦急抹泪的侯夫人。
裴越将桌案上的那封放妻书拿起来,甩到裴月棠面前道:“这是卢家今天刚差人送来的。
我纵容你在家里住着,是你阿母和表妹求着我,说你在卢家受了苦,但你身为卢家妇,迟早是要回夫家的。
没想到你偷偷摸摸,给我这么大个惊喜,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月棠面色莹莹,弯腰将那份放妻书捡起,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她越念越是大声,越念越是痛快,眼中含泪,字字泣血,似乎想将她婚后所受的屈辱全部宣告出来。
裴越没想到她不但不愧疚,还大剌剌念出来,气得吼道:“够了,你知不知羞!”
裴月棠抬头看着他道:“阿爹,这份放妻书是卢凌亲手所写,桩桩件件都是他做的混账事,敢问女儿何错之有?又为何要知羞?”
侯夫人也很委屈,道:“是啊,这上面写的,明明是卢凌对不起我们家棠儿。
既然他都愿意写放妻书和离,说明他也对棠儿愧疚,那正好两人一拍两散,同他断了关系就是。”
裴越恶狠狠道:“你个妇人懂什么!
今日卢正峰亲自送和离书来,说他卢家攀不起这样的儿媳,还说城中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
传言说月棠婚后与人通|奸,这几年一直未有身孕,是因为珠胎暗结后伤了身子。
现在她回侯府住了整整一个月,卢家怀疑她又与人有染,为了保存体面,才写了这么封放妻书,要同她和离。”
苏汀湄走到荣安堂外时,正好听着这段话,她实在很惊叹,卢家竟然能脸皮这么厚。
卢凌都被逼到写放妻书了,还能倒打一耙给妻子泼脏水。
裴知微更是听得气炸,不管不顾冲进来道:“阿爹,你难道不知姐姐是怎样的人?为何要听信他人之言,就这么冤枉了她?卢家若真的占理,就会直接写一封休书,怎么会委屈自己和离。”
裴月棠也哭着道:“我为卢家妇三年,绝无与人苟且,更别提什么珠胎暗结,卢凌成日以我无所出来责骂我,现在竟还向我泼这样的脏水!”
侯夫人则是惊慌地道:“这事真的已经传出去了?那阿棠以后可怎么办啊!”
裴越按着额头道:“你们到底明不明白,卢家我们得罪不起!
如今谣言已起,这份和离书就成了罪证,无论他说什么我们也得认!”
苏汀湄走到裴月棠面前蹲下,用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小声道:“大姐姐别哭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
裴月棠看着她目光凄楚,轻轻摇头,示意她莫要开口。
原本她们的计划,是拿到放妻书后徐徐图之,待到裴月棠和袁子墨走到一处时,侯爷必定会对这个女婿大喜过望,不会再追究她与卢凌和离之事。
没想到卢家提前将谣言散布了出去,闹得城中沸沸扬扬,往后她若再和袁子墨来往,便等于认了他就是那个奸夫。
裴月棠绝不想一身清名的袁子墨,因她而背上与有夫之妇通|奸的丑闻,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袁子墨也迟早会找到更好的娘子。
于是她抬头看着裴越,道:“阿爹,从小你就教我,身为侯府嫡女,万事应以父兄为先,要时时顾着侯府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