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桃亲密地拍拍她肩,“就喜欢你这样懂事的孩子。”
苏抧却还是摇头。
她眼神清澈,叹一口气,“不瞒你们说。
我夫君他年纪大了,做事情都力不从心的,在宗门里日子也很不好过。”
今天还把自己搞受伤了。
活这么大,苏抧其实还不怎么擅长拒绝别人。
她只能委婉地表示:“我夫君的差事,只是说出去好听而已。
其实我们过得很难。
家里这么穷,连个孩子都养不起……”
两个大姐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卧房的帘子却被人掀开了,有凛冽的气息斜斜涌来,苏抧惊得站起来,“你怎么一直在家啊?”
师烨山嗯一声,“我在房里睡觉。”
他转而看着那两人,声音还算温和:“方兄弟是吗,让他明日跟我一道我去紫乾堂,瞧瞧根骨再说。”
柳小桃喜笑颜开,“哎呀,就知道师大仙君仁义心肠,肯帮衬你方大哥。”
方嫂子亦是笑道:“这可太好啦。
别怪我多嘴,你家这小媳妇儿可不够意思,邻里乡亲的也三番两次舍下我们的老脸。
早知道,我们直接来找你就是了。”
师烨山平静着接口,“是啊。
我夫人还太年轻,脸皮薄。
往后若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便是,我脸皮算厚,也听得懂这些连谤带讥的下流话,不至于叫你们白演了一出。”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面色逐渐浮现点青白颜色,掺着点不可置信。
师烨山又皱眉,“也是我疏忽,家里没养条狗。
我这夫人又分不清好赖,什么脏东西都要往家里放。
下次不会了。”
……
师烨山其实,还挺会吵架的。
苏抧有些恍惚,感觉自己比那两人还要震惊,因为师烨山话不算多,性子甚至有些惰懒,很多东西苏抧感兴趣,他却觉得麻烦,不爱动。
所以平日里,看起来还算个好脾气、有风度的人。
谁知道随便一开口,就能把人毒死。
震惊之余,苏抧其实还有些担忧。
邻里之间关系弄僵了,是不是不太好?
师烨山已经把人送走了。
回到屋子里,他肃冷的一张脸上没表情,但苏抧还是瞧出了点不耐烦。
“是得养条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