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烨山牵起她的手,“今天要不要吃鱼?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抧脚步欢快了点儿,“家里面又没多少钱,我们不如就去后山钓鱼,钓到什么就吃什么呗。”
“也好。”
他们顺着往回走,可还没走几步,两人一并听见了尖利而又急促的音啸声,声波仿佛能穿透耳膜,苏抧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已经被师烨山很瓷实地捂着了,可是五脏六腑被震得还有点难受,愣了许久才回神。
人鱼的预示。
师烨山还在按着她的耳朵,回首看一眼水底下那两道幽绿的光,复而动作利落地把苏抧打横抱起来,三两步就回到温泉边,让苏抧坐进小船里。
苏抧心有余悸着晃了晃脑袋,“……等会儿再飞,我还有点晕。”
“先不回去了。”
师烨山摸一下苏抧腰间,确认灵玉还在她身上,又顺手摸摸她的脑袋,“人鱼叫得古怪,外面可能出了点事情。
我现在不能带你出去,你就在这里。”
“……哦。”
师烨山一抬手,那只血蚕便已被他瞬间召唤至此处,它身上禁约的咒令旋即也解了个干净。
一跟苏抧对上了眼神,那影子却瞬间变得更深了一些,贴着地面瑟瑟发着抖。
……阿飘。
苏抧迟疑看向了师烨山,“这个不是鬼吗?”
它现在的确是只鬼。
很少会有变成鬼的魔物,所以它也古怪,跟寻常的鬼不大一样。
师烨山给它换了个好听的说辞,“这是一抹执念凝成的残魂。”
“好吧。”
苏抧松了口气,觉得这个鬼魂马上就变得二次元了起来,“…那它的执念是什么?”
师烨山的目光淡淡移向血蚕,它这才知道自己允许在苏抧面前开口了,连声音都夹了起来,“我要保护好…您。”
“为什么啊。”
苏抧忍不住笑笑,觉得它有点大言不惭,说话都这么娇怯,还要保护别人。
“它还算有点用处。”
师烨山说着却又踢了它一脚,吩咐:“你在这里保护好她。”
刚要走,苏抧却又迟疑着抓住了他的衣袖,“外面很危险吗。”
瞧出她的害怕,不敢一个人待着,师烨山此时却分了点心,想着不该把那具分身就这么丢了。
男人的口吻不由放缓:“这只影子,被我养了有些时日,专程来给你作仆人。
家里那点地就是它耕出来的,听话得很,也有能耐保护好你。
你先不用怕,我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
苏抧:“……”
破案了,她就说师烨山怎么可能半夜爬起来,悄悄把地给耕了。
她甚至怀疑这男人私底下在欺压村民。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苏抧还没放开师烨山的袖子,只是下巴冲血蚕点了点,“它很厉害吗。”
血蚕挺了挺胸膛,很不得立刻一掌把师烨山劈死,以示实力。
师烨山点点头。
“那就让它在你身边吧。”
苏抧低头摸出腰间系着的那块玉,“我不是有这个嘛,你说过有危险的话,它会让你感知到的。
不过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也遇不上什么事儿,你才需要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