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了!扶苏当然劝了!但他劝始皇帝的后果,就是这样,被扔去三川郡巡察。娥羲叹息一声,道:“良人劝诫君父时,用词何必那般直白,不妨委婉些呢。”扶苏不快道:“委婉些,君父会听吗?”娥羲无言地张张嘴:“那良人说这么直白,君父听了吗?”扶苏:“……”命运似乎不能逆转,就像始皇帝召见方士这件事一样。该到来的,早晚会到来。扶苏不信修道长生,也不信鬼神迷信,他虽然生在大秦,骨子里比娥羲却更唯物主义。而始皇帝如今,显然有‘走上歧途’的趋势。……不管怎么纠结,扶苏去三川郡的事,却是不能更改。娥羲不用应付丈夫,留在望夷宫本来能专心带胖儿子玩耍,但小胖子跟着大父住在章台宫,没心没肺的。这场单人行短途出差,于是变成了双人行。一想到要去长则月余,短则十余日见不到胖儿子。临行前,扶苏就把胖儿子‘偷’回了望夷宫。小胖子跟郎中令玩得好好的,看着他阿父‘做贼’似的将他拎出章台宫,满脸天真地昂起脑袋,奶声奶气地发问,“阿父,干森莫呀。”扶苏掂了掂沉甸甸的胖儿子,好家伙,又沉了!小胖胖在章台宫吃了多少这是?“干什么?”他心里腹诽,面上却笑着‘恐吓’他,“为父要将你拐去扔了,怕不怕?”小胖子听父亲这么一说,一点也不怕,反而咯咯咯笑了几声,小奶音底气足得很:“阿父不会扔的呀。”扶苏:“哦?你这么笃定?”小嬴骕搂紧父亲的脖子:“阿父,我最最最最喜爱你的啊。”扶苏嗤地笑了一声,睨眼胖儿子,道:“你就哄吧,把为父哄高高的啊。”小胖子就噘着嘴亲他阿父。父子俩黏黏糊糊,肉麻极了。他们刚走到望夷宫附近,出了趟宫的娥羲便回来了。近半月来,一家三口真是难得聚齐。小胖墩儿一看到阿母,眼前一亮,就要扑进娥羲怀里。娥羲许久没见胖儿子,想他得很。伸手抱过儿子,顺手往小胖子软乎乎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这谁呀?咱们望夷宫的稀客呀,是不是?”“阿母呀。”小嬴骕待在母亲怀里,香香软软的,他露出个笑容,满脸快活。娥羲低头亲了他一口。小胖子立刻噘着嘴,要亲回去。娥羲笑着推开他的小胖脸:“别涂阿母一脸口水啊,你个小混球,亲你阿父去,你看看,阿父眼巴巴地看着你呢。”小嬴骕满脸失望,我跟阿母亲亲,阿母却嫌我涂她满脸口水。刻板印象!都是刻板印象!嬴骕大王要闹了啊!小小的嬴骕大王,还不知道即将面临分别。母亲一说,他扭头又找阿父抱抱去了。有些时日没见,娥羲对他容忍度相当的高。扶苏因快要离开咸阳的缘故,对胖儿子也很能忍。于是,小胖子在望夷宫,跟着父母撒开了腿疯玩,连跟着他盖聂老师练剑的课都允许他光明正大的翘了。扶苏还将被胖儿子霍霍得缺口的好些木剑都找了出来。小嬴骕看一眼就瞪大了眼睛,走过去蹲在父亲身边,“阿父,做森莫呀?”扶苏瞥他一眼,道:“为父算算,我们家胖儿有多能造,折腾坏了多少小木剑。”小嬴骕顿时绞着手指,满脸心虚:“阿父,我喝水去啊。”扶苏就觉得他一副作贼心虚的表情是真好笑。他淡淡道:“你阿母给你准备了甜水,去找你阿母。”小胖子点了点小脑袋,拔腿就跑。一刻都不多留。生怕跑慢了又挨揍。噢。主要是,胖子淘气得,连小木马都折腾坏一架。要说小木马质量有问题,尾青第一个不服气,扶苏拿着小木马去让他修时,尾青还满脸难以置信,小王孙这么厉害的吗,这机关都能造废?他接过小木马,拿走一研究,不说话了。事实证明,胖子还真能将墨家优秀机关术造出的东西给干废。此胖子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娥羲送给几名郎官的小木马,这么久过去了,人家就爱护得好好的,没有一点报废的兆头。毕竟,不是人人都和胖子一样,自己每天不是举着木剑劈,就是拿脚去蹬、去踹。小胖子呢,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木马折腾坏了,就想去蹭他表兄他们的木马玩。别说王荣和韩信,就连平日里:()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