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胖龙崽也好,还是小胖王孙也好,一向是这样的。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娥羲此刻已经很确定了,这是自家小胖胖的脾气,她轻笑一声,又疑惑道:“你怎么去你大父梦里玩,不到阿母梦里玩呢?”自从离开咸阳后,到荥阳这么久,娥羲当真就没梦到过一次她的胖儿子。但怎么说,她确实也很想被独自留在咸阳的小胖胖。当然也经常收到咸阳传来的消息。可收到消息归收到消息。但毕竟没有见到胖儿子。这会儿从胖龙崽口中知道小胖胖经常在他大父梦里玩,娥羲心里顿时就酸酸的。爹亲娘亲没有大父亲啊,这小胖胖。胖龙崽有点心虚,他不能说自己实力不够,进不去父母的梦。他在娥羲面前都一向吹嘘自己很有实力的:“阿母,我去玩,是不好的梦,阿母不要梦啊。”话是这么说,但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就很贴心了,俨然是个体贴母亲的乖巧好娃娃。心软的阿母听了他的狡辩,不是,解释,果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胖龙崽昂起脑袋,奶声奶气地唤了声:“阿母啊。”被顺毛顺得很舒坦了可以说。娥羲唔了一声,想了想,看了眼似乎毫无所觉的小龙崽,她堪称一语中的:“所以,你在你大父梦里玩,你大父日日梦见不好的梦啊?”“……”胖龙崽尾巴一甩:“啊呀!”大王就这么被阿母水灵灵地套路了呀!娥羲轻笑一声,一见他尾巴一动,伤口又浸了血,忙抱紧他,“不要乱甩尾巴啊,胖胖,你刚刚不是还在喊痛的吗?”小胖子哼哼唧唧,刚要撒娇。“嘘。”娥羲眼尖,见到有身影靠近,将他塞进袖子里,站起身。靠近的是女官,她是看天色阴云堆积,怕是要下雨,忙过来请示娥羲是否要回到车上的。娥羲想了想,道:“先回城吧,今日耽搁到这般时候,也该回去了。”她登上车架后,才将被自己藏起来的小龙崽掏了出来。娥羲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他果然也乖乖的没有发出声音。娥羲将他放到腿上,动作轻柔地给小龙崽来了一发阿母专属spa,当然,特地避过了胖龙崽受伤的尾巴。她重新给小龙崽包扎了一下伤口。胖龙崽好久没有赖在阿母怀里撒娇了,正想开口,被娥羲又做了个嘘声手势。虽然在车上,旁人见不到胖龙崽,但娥羲谨慎得很,预防隔墙有耳,心中再有诸多疑惑,也憋住了。直到回到了驿站。胖龙崽这回待遇好,被母亲捧在手里,用袖子遮住,重新踏进了父母的卧房。好消息是,扶苏忙着金矿一事,尚未归来,没有人见到他就要对他喊打喊杀。扶苏还不知道娥羲将胖龙崽带回了驿站。“阿母,阿父摔本大王。”但胖龙崽一进屋,就开始气呼呼地告状:“摔得大王好痛啊!”他也是飘了。先告完大父的刁状,又告阿父的。娥羲想了想,默默问了一句,“你这些时日,难道不是被你阿父藏起来了吗?”“没有啊。”胖龙崽没说,自己是从咸阳跑过来的。他自由活动时间不长,还是知道自己出来晃悠一圈,就要回去的。见娥羲要追问他这些时日躲去了何处。聪明的龙崽不仅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还趁热打铁,趁阿父没回来,抓紧时间告阿父的刁状,“阿母,阿父摔本大王,还要杀本大王!阿母,本大王要气死了啊!”说着说着,是真的又生气了。脑袋的颜色都变深了。娥羲看得咋舌,一面暗道,嗨,判断出错了。看来是她误解扶苏了。扶苏原来是真想宰了小蛇蛇。……但这结论也没比扶苏不是人要好到哪里去。娥羲就想起来,那日只差一点就要酿成扶苏杀子的大秦第一惨案。但娥羲还是很讲理的,她伸出手,摸摸抬起来的小龙头:“不能怪你阿父啊,胖胖。你阿父自小没了阿母,又被楚臣灌输楚巫不庇佑无德福薄之人的那一套,他心中十分抵触,很接受不了这样怪力乱神的事情是很正常的。”小龙崽:“可是阿父摔得大王好痛啊。”娥羲笑眯眯哄他:“那,等下你阿父回来,阿母帮你打回去好不好。”小龙崽点点脑袋,又摇了摇头,还是不高兴,“阿母,本大王还是记仇啊。”“你记仇也没有用啊,那是你亲阿父,孝为先啊。”娥羲哧地笑了:“你阿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如今见了你也是要喊打喊杀的,胖胖啊,等下你阿父回来,我让他去别的卧房休息,你们父子俩还是避着一些吧。”“阿母啊。”胖龙崽一见,阿母要撵走父亲,不撵他,顿时就飘了,尾巴也不痛了,眼泪也不掉了,神清气爽地地将自己盘了起来,“你问我,晚上去阿父梦里玩吗?”娥羲:“我为何要问你啊?”胖龙崽不解释,只是一味催促,“你问我啊!”“你阿父平日都不做梦的。”娥羲道。唯物主义者就是这么牛。别说噩梦,成婚这么多年,娥羲发现,丈夫竟连美梦都从来不做。不过,不说这个,她还想不到问胖儿子。“对了,小胖胖,你还没回答阿母呢,你大父为何非要将你从梦里赶出来啊?”始皇帝可没有传出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的典故——最有点八卦意味的阿房女,也跟始皇帝后期追捧仙神长生之道沾不了一点边。所以,娥羲是真好奇,胖崽子在他大父梦里到底‘玩’了什么好的,令始皇帝喝斥他离开他梦中,甚至将胖龙崽从梦里逼了出来,成了一条迷你龙崽。胖龙崽本来不想说,但在阿母面前的他已经没有秘密了。他想了想,还是撇了撇嘴,准备开口。:()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