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年的奉青节,气氛总有些怪异。
小辈们总有些紧张,不像从前那么放松开心,苏抧又被师烨山看得很紧,话语之间总要顾忌一点。
几人围坐在大圆桌上,除了钟思则一直拿东西喂给赤蛇吃,慢慢的也都没再说话了。
“师祖。”
林微硬着头皮,“您还记得这间紫乾堂吗?哈哈,后来设在沧州的分堂也沿用此名。”
“我记得。”
楚意插嘴,“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归顺了那什么老祖是不。”
“是是。”
沈绮青微笑着点头,暗含期待:“当年师祖出关,第一件事便是处理魏裕之乱,心怀天下,令人叹服。”
才不是呢。
苏抧心不在焉,想起师烨山那时候被自己喊出关,第一件事其实是来找她的,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她的腰间忽而被蛇尾戳了戳。
赤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正做出星星眼看她,用脑袋来顶她的手。
这畜生的尾巴上顶着个什么东西,师烨山偏头瞧着,发觉那是个毛线织就出来的小袋子,正裹住它的尾巴尖,顶部毛茸茸的,看上去像是它在开花。
“今年我还没空给你织。”
苏抧揉了下蛇脑,“以后给你补上吧?给你做个小帽子。”
赤蛇很高兴:“嘶嘶嘶。”
“帽子。”
林微借题发挥,“师祖当年,额……曾经一剑削了司林长老的兜帽,哈哈,想来还是滑稽得很。”
“有这事?”
楚意看过来,“我怎么不记得。”
“你那时候还小。”
林微笑眯眯来问师烨山,“师祖可曾记得此事?”
年轻的师祖依旧懒得理人。
但大概是因为回到了蜀山,此时的师烨山似乎不像在玄州时那么骄肆,他的气度趋于平和,都小半时辰了,都没发过一次火。
只是懒洋洋地陪着苏抧吃饭。
苏抧最先放下筷子,“大家吃饱了就回去吧?”
“不放烟花了?”
花梵忽而抬头,“……我今年找了好多过来。”
“放呀,你们放嘛。”
苏抧忽而推着师烨山起来,“你先去换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