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全疯了!”另一位上古魔神的血脉后裔仰天长啸,他额头上的魔纹因激动而自行燃烧,化作猩红的火焰!“上古神魔时代!多少惊才绝艳的禁忌存在,穷尽一生心血想叩开这道门而不得!甚至连那位……那位曾一戟断万古、杀得诸天黄昏的杀神,都未曾引动这遗迹的丝毫回应!它怎么可能在今日—开启?!”“而且我还听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像从坟墓深处爬出来的低语,瞬间让周围的喧嚣静了一瞬。“上清秘境最深处,沉眠的恐怕不止是试炼遗迹……那里面,可能藏着……太清天主真正的传承道统。”“太……清……天……主?”这四个字,不再是声音。它们像是四把生锈了无尽岁月的古老铡刀,被一双看不见的手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剁在了每一个沸腾的心脏上!前一秒还鼎沸喧嚣的观战台,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无数张脸上,极致的狂热瞬间冻结。然后碎裂——碎裂成更彻底的、茫然无措的骇然。那种骇然,是被一个名字砸进灵魂最深处的恐惧。“谁?!是谁在妄言天主尊名?!!!”一声暴喝炸裂!一位身着玄黑帝袍、来自不朽神朝的亲王猛地撕裂身前的空间屏障踏出!他撕裂的不是空气,而是稳固了万古的空间法则!帝冠下的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皇道龙气因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失控,化作狰狞的金色龙影在身后疯狂咆哮!“太清天主——”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雷霆。“那是自荒古绝地天通之后,唯一被确认自‘祖界’降临、行走于诸天万界、亲手重塑过大道脉络的无上存在!祂的痕迹,早已归于传说,归于神话,归于后人连想象都不敢触碰的禁忌禁区!祂的传承……怎会遗落在这‘下界’秘境?!荒谬!荒谬至极!”“并非荒谬。”一个苍老、干涩,仿佛用砂纸摩擦星辰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位周身笼罩在黯淡星河光晕中的垂暮老者,抬起了他浑浊的眼。那双眼——曾经看遍了星辰生灭、王朝兴替的眼——此刻每吐出一个字,眼中的星辰便有一颗随之熄灭。他在燃烧残余的寿元,用最后的生命,诵读族内最禁忌的秘典章句。“《焚宇古纪·残篇》有载……‘太清者,自无量光中显化,承创世余烬而生。其躯为无尽火神体,其道基乃……鸿蒙焚天炎。’”他顿了顿。那吸气声,像破损了亿万年的风箱,带着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惧与敬畏。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真实”本身的敬畏。“溶纳万界火,化尽诸天炎。一念焚劫海,一念铸道天……”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太古神山,压进所有人的心脏里。“此即……太清混沌道基。”“鸿蒙焚天炎……混沌道基……”有人失神地重复,身体摇摇欲坠,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那不是后世道尊臆想出来的修行终极图景吗?是那些痴人说梦的家伙在癫狂中写下的呓语?难道……难道古籍中那些被视为疯言疯语的记载……全都是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另一位异族大能嘶吼出声,他的声音撕裂了,额头的竖眼因过度激动而流下金色的血泪——那是燃烧本源的代价!“若非天主遗泽,此秘境凭什么法则如此完整、如此至高,近乎独立于诸天之外,被尊为‘小仙界’?!又凭什么能孕育出‘起源仙殿’这等连上古魔神都只能仰望叹息的遗迹?!”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疯狂,像一头被真相点燃的野兽。“这里……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洞天福地!这里很可能是——是太清天主于无尽岁月前,在祖界之外留下的一处‘道痕胎印’!是祂大道显化于世的……之一!”“不止是。”“咔嚓——”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众人骇然望去。那位来自与世隔绝的古老木灵族、手持虬结祖祭木杖的大祭司——他手中那根传承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木杖,竟因他无法抑制的颤抖而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杖身上,那些早已黯淡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图腾,此刻正焕发出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翠绿光芒。它们在颤抖,在共鸣,在与冥冥中某种更伟大的存在呼应——那是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悸动,是烙印在种族记忆最深处的臣服!大祭司的声音,沙哑、断续,却如丧钟般敲在每个人心头:“我族……以建木灵根为基的《祖祭文》最深处的……毁灭禁忌章节……有过……模糊记载……”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生命爬过刀山。“太清天主……非独行之圣……祂出身的家族……因祂而兴……自微末尘埃中崛起……汲取天主荣光……横行太古末……血战上古初……也曾追随……追随那位……”,!他说到“那位”时,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来自无尽高处的手扼住。脸憋成了青紫色,眼球凸出,青筋如蛇般在额头上扭动——那是触及禁忌真名时,来自大宇宙法则最直接的反噬!足足数息。他才用尽全部生命般,挤出了声息:“……追随那位不可言说、不可直视、不可忆其名的……‘征伐之主’……踏平诡异源头……征讨虚无之敌……于纪元废墟之上……为万灵……重订秩序之弦……”“轰隆——!!!!”观战台的天穹之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覆盖万里的漆黑雷暴!那不是自然的雷霆——自然的雷霆会有光,会有声,会有毁灭一切的气势。那是——大宇宙法则因触及过于恐怖的“真实”与“名讳”而产生的自发反噬!是天机在湮灭!是因果在断裂!是“真相”二字本身,在激怒整个宇宙的底层规则!雷光漆黑如墨,无声闪烁——不是没有声音,而是那声音的频率超越了生灵所能感知的极限,是法则层面上的哀鸣!那光芒,映照得下方每一张脸都惨白如鬼魅,白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的死尸。“木灵老鬼!你……你竟敢诵念那段历史?!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有人惊恐万状地嘶吼,疯狂撑开重重法宝光幕——那些平日里足以抵挡大能全力一击的至宝,此刻层层叠叠笼罩头顶,却像纸糊的一般,在那漆黑的雷光下瑟瑟发抖!仿佛那漆黑的雷暴,下一刻就会劈落,将一切触碰到禁忌的蝼蚁都从因果线上彻底抹除!但大祭司恍若未闻。他眼中燃烧着一种殉道般的狂热光芒——那是生命走到尽头时,终于触碰到毕生所求“真相”的、无怨无悔的疯狂!他用撕裂般的声音低吼——那声音像在用最后的生命,向世界宣告一个真相:“正是那一段尸山血海的征战……正是沐浴了那位‘征伐之主’的无上光辉与劫难……那个家族……才真正奠定了其横跨太古、上古、直至当世……依旧如深渊阴影笼罩诸天的……第一世族的……无上根基!”“第一世族……那个家族……”一位以知晓诸天秘闻着称的人族情报巨头,此刻脸上再无往日智珠在握的从容。只剩下无边的惊惧——与恍然。他的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却清晰得如同诅咒,钻入每个人耳中:“是了……唯有那个家族……唯有那般因果……才配得上‘起源’之名……才值得‘起源仙殿’在此沉眠、在此等待……”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深处,恐惧与贪婪正在疯狂交织、燃烧!“如果……如果里面真有太清天主遗留之物,哪怕只是一缕散落的道火,一片承载了祂感悟的时光碎屑……”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射出洞穿虚空的精芒——那光芒里,是足以焚尽理智的贪婪,以及更深沉的、来自灵魂本能的恐惧!“那得到它——就不仅仅意味着一步登天的造化!”他的声音炸开,像在每个人心头引爆一颗核弹!“那意味着——握住了通往那个家族核心秘密的钥匙!窥见了那位‘征伐之主’一丝真实痕迹的途径!甚至——可能是终结这个看似辉煌、实则早已固化的黄金大时代,开启下一个谁也未曾见过的、血与火交织的全新纪元的……唯一契机!”“哗——!!!!”这一次,再没有死寂。所有听到这番话的大能、巨头、古老存在——无论人族、异族、神魔后裔——:()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