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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登天之殇(第1页)

第七千九百阶。五名身披星辰袍的青年,背靠着背,围坐成一圈。袍服早已被血浸透,破碎不堪,像是被暴风雨撕碎的夜幕。曾经绣满星辰纹路的衣摆,此刻只剩下暗红色的布条,无力地垂在阶梯上,沾满血污与尘埃。他们是“星辰十一子”最后的五人。就在片刻前,他们还能勉强维持一个残破的联合星阵。那时,黯淡的星光还在他们之间流转,像是一群濒死之人最后的相互取暖。此刻,星阵早已彻底熄灭,连最后一丝微光都不复存在。他们身后的星辰法相,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画——那些曾经璀璨夺目的星轨、星云、星河,正在无声地崩解,化作些许黯淡的光点,无力地飘散在空气中,像是深秋最后一批萤火虫,在死亡之前做着最后的挣扎。五人皆是身躯龟裂。那些裂痕,如同干旱大地上纵横交错的沟壑,布满全身——从脖颈蔓延到胸口,从手臂延伸到指尖。透过裂缝,隐约能看到体内同样布满裂纹、即将熄灭的星光。那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他们连保持坐姿都显得勉强。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下一秒,整个人就会如同风化的石像,从裂痕处开始碎裂,一块一块地剥落,最终化作一地尘埃。其中一人,似乎是他们中最年长的,惨然一笑。鲜血不断从他的嘴角溢出,沿着下巴滴落,在星辰袍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命运的认命。“十二人同来……背负星辰海……十二部族的希望……”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如今……却只剩我们五个……在此等死……”他说“等死”二字时,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描述自己的结局,而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登顶的……只有星辰瀚一人……”另一人声音空洞,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没有一丝波澜,“我们……连站在他身后的资格……都没有了。”“站在他身后”——这是他们出发前,族长笑着对他们说的话。那时,星辰瀚站在最前面,意气风发;他们十一人站在他身后,星光熠熠,被誉为“星辰海有史以来最强的一代”。如今想来,那个“身后”,原来不是队列,而是鸿沟。“回去?呵呵……如何向族人交代?”第三人眼神灰败,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光,也没有波澜,“说我们……连陪太子读书的资格……都不够格么?”他笑了,笑声很短,很轻,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叹息。“陪太子读书”——多么讽刺。他们连“陪”的资格都没有。在那真正的天骄面前,他们只是背景,只是数字,只是“登顶者之外的那些人”中的一个。“这一世……”第四人仰头,看着上方那令人绝望的阶梯尽头。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亘古不变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压在每一个攀登者的肩上。那尽头,他们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抵达过——星光加身,万族朝拜,荣耀加冕。此刻,却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与那些怪物同处一世……是我们的悲哀……也是……所有同代之人的……悲哀……”“怪物”二字,他说得很轻,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不是嫉妒,不是诅咒,而是一种清醒到残忍的认知——有些人,生来就不是用来超越的。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所有同代人都变成“其他人”。最后一人始终沉默。他只是紧紧攥着胸前一块碎裂的星辰玉佩,指节发白,白得像是要刺破皮肤。那玉佩是离家时母亲塞给他的,她说:“戴着它,星辰之力会护佑你。”玉佩碎了。像他们的梦一样。神光温柔地包裹上来。有人试图做最后的反抗。他强行调动体内那早已枯竭、满是裂痕的星辰之力——光芒刚起,便引起体内连锁崩塌。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染红了前方同伴的背脊。红色温热而刺目,在星辰袍上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绝望的花。有人彻底瘫软下去,仰面倒下。他眼神空洞地望着高高在上的、冷漠的天空,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入鬓角,无声无息。泪水的温度,比他体内早已冷却的星光还要冷。有人则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在空旷的阶梯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不知是在嘲讽这天地,嘲讽这规则,还是嘲讽不自量力的自己。“那些登顶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笑声、哭声、咳血声、筋骨断裂声……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曲末路的挽歌。,!最终,都淹没在无声无息、温柔却绝对无情的神光之中。五道身影,化作五道微弱的星光,消散在阶梯上。仿佛夜空中,几颗微不足道的星辰,悄然寂灭。没有人为他们点亮长明灯。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史书上,只会写:星辰海,星辰瀚,登顶。至于那十一个人——他们只是“等”。---捌·三尺八千阶之上,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之下。这片被私下称为“绝望区”的最后路段,此刻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他们每一个,都曾是各自界域最耀眼的星辰。他们的名字,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让同代望尘莫及。他们是传奇故事的主角,是承载一族甚至一界气运的宠儿,是无数人仰望的对象。然而此刻,他们姿态各异地“停留”在这最后的台阶上,狼狈不堪,与“天骄”二字再无关联。他们更像是被无情巨浪拍打在绝望礁石上的濒死之人——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眼中曾经燃烧的火焰,此刻只剩下将灭未灭的余烬。第九千九百九十七阶。一名紫发披散的青年,以一种极其扭曲、痛苦的姿态趴在冰冷的石阶上。他原本俊朗如天神的面容,此刻布满血污与灰尘,早已辨不出原本的模样。他的下半身,自腰部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以一种不自然的软塌姿态拖在身后——在第九千九百五十阶时,那叠加到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生生将他引以为傲的、淬炼了数百年的神魔脊骨,压成了十七八截。每一截碎骨,都在他体内刺穿肌肉,刺穿脏器。每挪动一寸,都是钻心的痛。但他没有停下。他是用双手——用那双曾经握持神兵、施展无上法诀的手,用那十根曾经勾勒大道符文、弹指间阵法自成的手指——抠着阶梯上细微的凹凸,拖着自己彻底废掉的下半身,一点一点,血肉模糊地,爬过了这最后的四十七阶。四十七阶。对全盛时期的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呼吸的距离。他爬了整整一天。现在,他的右手竭尽全力地向前伸出。五指痉挛般地张开,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早已在攀爬中剥落,指尖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头。在他视线前方,仅仅三尺之外,便是那光华流转、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未来的第一万阶——登天之梯的尽头,天门之始。仅仅三尺。对他全盛时期而言,不过是一个意念,一次瞬移,甚至一次呼吸的距离。此刻,却如同隔着一整片绝望的星海。“三……尺……”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吐出一个字,都有黑色的血块从嘴角溢出。这是内脏彻底破碎的征兆——他的肺,他的胃,他的肝,早已在那恐怖的威压下被碾成了肉泥。那双曾经倒映星河、睥睨万族的眼眸,此刻瞪大到极致,眼角已然撕裂。两行浓稠的、混合着无尽悔恨与不甘的血泪,滚滚而下,在他染满尘灰与血污的脸上,犁出两道刺目的红痕。“我只差……三尺……”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魂皆颤的执念。这执念太浓烈,浓烈到几乎凝成了实质,像是一团火,在他残破的躯壳里燃烧——他要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点燃这三尺的距离。“我族……倾尽十万年积累……耗干三条极品灵脉……用神药为我洗髓……用祖血为我筑基……用无数敌人的尸骨……铺就我三百年的无敌路……”每一个字,都是他短暂而辉煌的一生的注脚。十万年积累,三条灵脉,无数神药,祖血筑基,三百年的无敌路——全部,全部,都押在了这一场登天之上。“族长说……我是希望……”“老祖说……这一世……天命在我……”“我只差……三尺啊……!!!”最后一声,是混合着灵魂碎片的咆哮。那声音里,有绝望,有不甘,有愤怒,有哀求,还有一种被命运玩弄到极致的、彻骨的悲凉。他完好的左手,开始疯狂地捶打身下的阶梯。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此刻砸在冰冷的登天石上,只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手骨寸寸碎裂,血肉飞溅,白骨暴露在空气中,他却浑然不觉。紧接着,他又用额头——用那曾经高昂的、永不低下的头颅——疯狂地撞击地面。“咚!咚!咚!”声音沉闷而绝望,在空旷寂静的高阶区域回荡。每一次撞击,都让观者心头发颤,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所有人的心脏。他的额头瞬间皮开肉绽,露出森白的额骨。鲜血糊满了他的脸,顺着鼻梁、脸颊流下,滴落在冰冷石阶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让我过去!让我过去!!!”,!“我愿用我往后千年寿元!用我毕生修为!用我神魂永坠阎罗!换这三尺!换这三尺!!!”嘶吼声,泣血声,撞击声,交织成一曲末路的悲歌。柔和的神光,终于还是无情地,自他身下蔓延上来。漫过他破碎的下肢,漫过他痉挛的腰腹,漫过他血肉模糊的后背。他捶打的动作猛然僵住。这只拼命向前伸出的右手,五指猛地张开到极致,仿佛要抓住那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三尺虚空。指尖剧烈颤抖,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枝,随时都会折断。然后,神光漫过了他的手腕,小臂,手肘……嘶吼声戛然而止。神光温柔而坚定地,吞没了他最后伸出的那只手,吞没了他沾满血污的紫发,最终,彻底吞没了那双几乎瞪裂的、凝固着无尽不甘、愤怒、哀求、以及一丝最终明悟的、深不见底的绝望的眼眸。这三尺的距离,最终,也没有缩短一分一毫。第九千九百九十五阶。一名白衣女子,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她身姿依旧挺拔,即便满身血污,白衣染成赤红,依旧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即便败了,即便要死了,脊梁也不能弯。她脸上很干净,甚至没有什么伤痕,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白得不像活人,像是用冰雪雕成的。唯有眉心,一道细细的、却深可见骨的裂痕,从发际线笔直向下,停在鼻梁上方。那裂痕细如发丝,却触目惊心——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诅咒,将她的命运从中劈开。裂痕深处,隐约有微弱的光芒明灭,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生命最后的倒计时。这是元神过度燃烧、濒临彻底溃散的痕迹——她在最后关头,燃烧了自己的元神,试图换取最后一丝力量。那力量,终究不够。她没有嘶吼,没有挣扎,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她只是微微仰着头,怔怔地、空洞地望着上方。那里,第一万阶,此刻空空荡荡。只有永恒流转的天地灵光,在阶梯尽头无声地流转,像是一扇永远关上的门。和仿佛亘古不变的、令人窒息的威压。那些成功登顶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阶梯尽头,踏入那扇她拼尽一切也未能触及的门。她看了很久。久到神光已经悄然漫上她的脚踝,膝盖。那光芒温柔而冰冷,像是死神的拥抱。然后,她忽然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苍白的嘴唇。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却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万念俱灰后的平静。这平静,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心碎——因为嘶吼里还有不甘,而平静,意味着她已经接受了。“师尊说过……我是宗门……十万年来……天赋最高者……”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梦。“师兄说……这一世……天命所归……我当为……女帝……光耀门楣……横扫诸天……”她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却又比哭更让人心碎。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有幻灭,还有一种被命运狠狠扇了一巴掌之后的、清醒到残忍的认知。“原来……”“都是骗我的啊……”“我连……”她顿了顿。目光依旧没有焦距地望着那空无一人的顶峰,声音缥缈得如同风中残絮,轻轻一吹就会散。“……连站在他们身后……”“仰望他们背影的资格……”“都没有呢……”话音落下。她笑了。那笑容,在她苍白绝美的脸上绽开,纯净得不染尘埃——却也空洞得失去了所有神采。像是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花,美到了极致,却开在了不该开的地方。笑着笑着,毫无征兆地,她的眼角、鼻孔、耳朵、嘴角,同时渗出了鲜红的血线。七窍流血。衬着那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笑容,凄艳而诡异。像是一幅被鲜血染红的画,美得惊心动魄,也残忍得令人窒息。然后,她似乎耗尽了最后支撑身体的力气。纤薄的身躯微微晃了晃,便如同断了线的精致玉偶,向着一侧,软软地、无声地倒了下去。白衣如残破的蝶翼,覆盖在冰冷的青石阶上。那曾经纯净如雪的白,此刻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目。接引神光温柔地涌上,将她轻轻包裹。那抹刺目的红与白,便在光芒中,缓缓淡化、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如同一个从未做过的、关于女帝的梦。最后一点光芒,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边缘,轻轻摇曳了一下。归于平静。……整条长达万阶、沾染了无数天骄血泪、承载了无尽野心与绝望的登天之梯,彻底空寂下来。只剩下亘古的威压,依旧无声地笼罩着每一寸石阶。冰冷的天光反射在青石上,照着那些尚未被完全抹去的痕迹——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一块碎裂的玉佩,一根断落的发簪,一缕被血浸透的衣角。,!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然后,神光最后一次漫过整条阶梯,将所有痕迹,轻轻抹去。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那些嘶吼、那些挣扎、那些绝望、那些不甘,都只是一场无人记得的梦。阶梯在等待。等待下一批“有缘人”的到来,等待着下一场万不存一的残酷筛选。---水镜之前,万界观战之地。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无人说话,无人动弹。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某些人袖中难以自控的、微微颤抖的手。这最后的三尺之遥,七窍流血的笑容,那一声“都是骗我的”,像是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所有观战者的心防——无论他们是何修为,来自何方,活了多久。这不是简单的失败。这是一场对“天骄”二字的集体屠戮。是对无数道统万年期盼的无情嘲弄。是将“希望”放在眼前,再亲手将其碾成齑粉的极致残酷。“呼——”良久,那位被混沌气笼罩的圣主,缓缓吐出一口悠长到仿佛贯穿了万古的气息。这气息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深深的寒意。“百人登顶……”他顿了顿。“剩下的……皆成……”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之意。枯骨。铺垫王座的枯骨。铸就传奇的……尘埃。---这一日,登天之梯,万阶染血,天骄同悲。这一世,天门之下,百人成“神”,余者……皆殇。而那些被抹去的名字,那些被遗忘的嘶吼,那些碎裂的法相,那些流干的血——没有人会记得。史书上,只会写:某年某月,登天梯开,百万众试,百人登顶。仅此而已。---:()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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