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恨的,是我自以为是,事后还不知悔改,以‘不给您添乱’为借口,来反驳您的批评教育。
“但真实情况,分明是我在没有和您商量好的情况下负气离开,忽略了您当时的无措,忽略了您被丈夫抛下的困惑,让您感受到不被丈夫重视的委屈,还让您被动地在公事与私人情感之间选择了前者。”
罗瑛垂眸道:“作为长官,您公正严明;作为爱人,您也细腻周到。
是我个人缺乏处理类似事件的能力,却以己度人,认为您也是如此。
可事实上,在这方面,您比我优秀得多。
为此,我向您道歉。
我承认,我欠缺相应的敏感细腻与换位思考的能力,以后烦请宁指挥多多提点指教。”
罗瑛双手放置膝上,郑重其事地向宁哲鞠了个躬。
宁哲收紧攥着检讨书的手指,瞥他一眼,被他一口一个“您”
叫得浑身不自在,又莫名觉得好笑,分不清他是真的严肃端正地在检讨,还是故意作出这副姿态逗自己开心。
真是没白失眠一晚上,虽然离正确答案还有一定距离。
宁哲放慢了阅读速度,心里有些踌躇,要是他第二点就反省到点子上了,这冷战是不是就该结束了?
这么容易,合适吗?能达到他预期的教育效果吗?
“第二,”
罗瑛直起身,接着道,“基于上一点我所提到的个人问题,我必须为我从前的所作所为向宁指挥道歉。
针对我对于严清、谭春,以及更早之前的一些相似情况的处理方式,我深感后悔,同时为自己的卑鄙轻浮感到不耻。”
“……”
宁哲的唇微微张开,再次出乎意料。
这不是他期待的内容,甚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翻旧账没意思,何况那时候他跟罗瑛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他原本打算让过去那些事烂在肚子里,没想到罗瑛会主动提起。
看来分居一晚的威力不容小觑。
“我跟宁指挥提起过,在特殊部队服役期间,有时为了获取情报,需要随机应变、逢场作戏,宁指挥还记得吗?”
宁哲对上他的眼睛,无意识点头,看起来忽然有点呆,又有点乖。
那已经是末世之前的事了,宁哲还是个学生,牢记着罗瑛不许他恋爱的警告,听完罗瑛的卧底经历,回家闷在被子里气哭了,恨不得自己去当罗瑛的任务目标,哪怕是逢场作戏也值了。
罗瑛靠近,手拢过去,摸了摸宁哲的耳朵,放柔声音,道:“为了提高战士这方面的能力,我们要求进行专门的课程训练,所有的行为与对话,都有固定模板。
严清与谭春的目的性过于明显,出于职业习惯,我下意识采用了那种方式。”
“但我可以发誓,我对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能从我们当年的训练课件上找到相应模板。”
罗瑛道,“不论是对他们,还是服役期间和其他人,我除了说些不负责任的话以外,绝对,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
宁哲垂下眼睫,心想就是做了又怎么样。
你都是为了正事,而且那时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难道我还能因为这种事责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