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又是两声。
像是要盖去那三次磕头时发出的闷响。
袁祺风彻底倒在了地上,血液汇成一个水泊,浸透了他身下压着的白纸。
“够了吗?宁指挥。”
袁帅嗓音粗噶道,“把我这个老头子逼到如此境地,罗瑛,你痛快了吧!”
宁哲冲上前:“你还敢……!”
罗瑛一手搂住了宁哲,让他不必跟这种人费口舌。
他看着袁帅,深邃的眼中并无怨恨,只有一片清明与漠然。
可正是这样的眼神,令袁帅脑中一清,一瞬间,他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抽干,骨寒毛竖——
罗瑛早已知晓真相,却引而不发,自己被骗过去了,从头到尾。
“不杀你,只是因为没到时候。”
罗瑛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倚老卖老除了显得你可怜,别无他用。”
“……”
人群浩荡而来,又利落而去。
罗瑛一走,袁帅就软身坐倒在了地上。
包达功连忙上前来扶他,却被他奋力拍开手,他扶腰撑地试图自己起来,终究满头大汗地坐在原地,手指发颤地指着血泊中的袁祺风。
“小纭!
小纭!”
他朝屋内喊道,喉中有痰。
贺亭纭抱着儿子靠在窗边,仍呆呆地望着人群离去的方向,直到包达功在门口用力敲了敲,她才回过神,放下儿子,帮着将袁祺风抬进屋里,而后快步去不远处的医疗站请人。
……
“你害死罗晋庭还不够……你害死罗晋庭还不够……”
行驶的车内,宁哲关闭手中的录音笔,坐在罗瑛一条腿上,脑袋仰在他肩膀,叹气道:“老奸巨猾。
连自己的儿子都愿意牺牲,却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过。”
“他死都不会认的。”
罗瑛将宁哲脸侧一缕碎发捋到他耳后,手指顺着他的耳轮抚摸,捏了捏耳垂,最后稍稍探进他衣领,落在他细滑的颈侧皮肤上,“更何况,他一开始就看穿了我们的目的,袁祺风不过是他用来让我们泄愤的挡箭牌。”
宁哲眉头皱得更深,“就知道他在做戏。”
“足够了。”
罗瑛从他的额头,轻轻吻过眉毛眼睛和鼻子,一直到嘴唇下巴,脸颊紧贴着他,“……真的已经足够了。”
宁哲转过来看他,睫毛轻扫过他的鼻梁,这么近的距离,漂亮眼眸中的疼惜目光像是能将人融化,恨恨低语:
“要不是怀疑袁祺风有联络严清的方式,放他走才好引蛇出洞,我非得把他杀了,让袁帅也尝尝丧子之痛!”
罗瑛却是轻轻笑了,安抚他,“小哲,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苦痛。
很小的时候,我确实想要父亲,但后来,我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