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传来一声男孩的稚嫩惊叫:“咩咩!”
又马上被捂住了嘴。
袁祺风现在泥泞的脏污里,脸上火辣辣的,身上的痛远不及内心的耻辱,在袁帅又一竿子下来时,他猛然抬手攥住那竹竿,直视袁帅,“是你逼我的!
我变成这样就是你害的!”
他如连珠炮嘶吼道:“你自己比不上罗晋庭,就处处拿我跟他儿子比较!
我他妈根本不是你儿子,只是满足你好胜心的工具!
“你害死罗晋庭还不够,你还想把他的老婆当老婆,把他的儿子当儿子!
“你说我没用?我告诉你,罗晋庭就是死了也比你强!
!
!”
院子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你!
你!
——胡说八道!
!”
袁帅手指颤抖地指着袁祺风,捂住胸口,弯下腰背大喘气,几乎要昏厥。
宁哲站在角落,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紧握的拳缓慢松开了,他转头凝视身侧的罗瑛,眼眶微微泛红。
罗瑛轻轻捧住他的脸,掌心滚烫,灼灼地注视着他。
到此时,他终于猜出宁哲的目的。
“离开陕原前,小颖妈妈提醒我……今天是你五岁时,第一次和父亲见面的日子。”
宁哲道,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道雾气,紧咬着牙根,忍着颤抖,“袁帅毁了你的家庭,利用你,处处针对你,还纵容他的儿子暗地里折辱你……你说你不在乎了,但我无法容忍。
“即便现在我没法杀了他,我也要他亲口承认他的罪孽!
要他妻离子散,痛不欲生!”
父子相残
竹竿挟着虎虎风声,再次向袁祺风挥下,这次直冲他的头部,然而半途中,袁帅却突然无力。
竹竿脱了手,因为惯性劈在了石墙上,从中劈裂开来,折成两节。
袁祺风死死抱着头,紧闭双眼。
袁帅紫涨着脸,推开前来搀扶他的包达功,不再管袁祺风,而是急切地向罗瑛走两步。
短发苍白的老人目光恳切,上气不接下气道:“阿瑛,这混小子胡说八道,你别当回事!
我,我跟你父亲,同窗十几年,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场战役,他的尸骨还是我让人找回来的!
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