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在意,而是没有资格在意。
是痛过太多次,痛得麻木,所以难以察觉,并习以为常。
直到如今,当他能够堂堂正正地向所有人宣告:罗瑛属于他,那些苦涩与酸楚才后知后觉地翻涌而上。
宁哲试着想象:倘若这次藤蛟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罗瑛,他是否会为了“正事”
,放任藤蛟接近罗瑛?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不允许。
哪怕只是无伤大雅、毫无兑现可能的虚假应付,也光是想想就觉得难以忍受。
那么罗瑛你呢,你也像当初的我一样,在强迫自己懂事、明事理吗?可我明明和当初的你不一样,我明明没让你走,为什么你能够义无反顾地走得如此痛快?为什么你要抢先做出一副自己被放弃的姿态?
……还是你在害怕,我会和曾经的你做出同样的选择?
第214章跟我说句话
“宁指挥,宁指挥?”
藤蛟给宁哲擦好凳子,见他只盯着自己发愣,没有坐下的意思,心情愈发飘扬,腹中疼痛早就烟消云散,罗瑛自己犯傻给他提供机会,岂有放过的道理。
他向宁哲靠近,有些浅的眉毛微微蹙起,满是担忧,刻意压低声音,“别为罗瑛伤心了,宁指挥,记得我的话,你要小心他,他说出来的跟做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我被关在牢房的时候,他……”
“行了。”
宁哲不咸不淡地打断,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一手捋起刘海,撑着额头,“直接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肯配合我们行动。”
藤蛟俯下脑袋,像是没听懂,“……宁指挥,不是要听我汇报情况吗?”
宁哲掀起眼帘瞥他一眼,清泠无波。
这一眼让藤蛟心跳的节奏无端加快几分,不待思量他话语中的含义,紧跟着又听宁哲道:“别再演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想要什么?”
“您在说什么呢。”
藤蛟用笑容掩盖慌乱,摊开双手,耸肩,“我演?宁指挥,我有什么好演的?”
宁哲两手抱臂,罗瑛这一走,已经让他没有耐心继续应付,既然决定撕破脸皮,就把话讲得更清楚。
“第一次见面,你见我对罗瑛关心备至,认为是我给了他的权力地位,心里想,既然我能被感情左右,那么你也有机会——就算你不是同性|恋也没关系,为了那些好处,卧薪尝胆也没什么。
是吗?”
“……”
藤蛟眼皮跳动了一下。
宁哲继续道:“可你又清楚,自己远不是罗瑛的对手,你的心思被罗瑛察觉到,做贼心虚,怕得要命,所以不论罗瑛对你做什么,你都觉得他在戒备你、要杀你。
你怕死,又怕罗瑛对你使别的招数,便假意答应罗瑛会配合我们的行动。
可实际上,你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想回应龙基地,打定主意要离间我跟他之间的关系。
我猜得对吗?”
“这只是猜测。”
藤蛟手揣进裤腿两侧的口袋里,又笑,“您不用诈我,实在不信,您就跟着罗瑛去应龙基地呗,只是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宁哲充耳不闻,自顾自把话说完:“你故意抢走南瓜糊喝下,就是为了施展苦肉计,好顺理成章地揭露罗瑛对你做了什么,让我站在你这边……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莫名其妙的自信,单凭这一点来看,真是愚蠢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