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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邀谈（第1页）

万物阁顶楼，并非想象中的奢华殿宇，而是一处仿佛独立于东山星之外的清雅小筑。竹篱茅舍，小桥流水，一方石台，两盏清茶，氤氲的灵气化作薄雾，缭绕其间。外界喧嚣至此尽数隔绝，唯有道韵自然流转。张成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筑之外，易季已坐在石台旁，含笑相迎。此刻的他，不再是那笼罩分宝岩的浩瀚意志，而是一位看起来温文尔雅、身着朴素葛袍的中年文士，气息返璞归真，若非早知其身份，绝难想象这是一位缘字境的星空巨擘。“张成小友，请坐。”易季挥手示意，态度平和，如同招待一位忘年之交。“易前辈。”张成拱手一礼，坦然落座。面对这等存在，故作谦卑反而落了下乘，不卑不亢方显气度。易季亲手为张成斟上一杯灵茶，茶汤碧绿，清香扑鼻，闻之便觉神魂清明。他微微一笑，开门见山道：“小友心中定有许多疑问，老夫既邀你前来，自当解惑。首先，便说说我这万物阁吧。”他轻抿一口茶，缓缓道：“万物阁，并非局限于一道衍域。其踪迹，遍布诸多已知的繁华星域，便是在那无天星域，亦有我阁分会存在。”张成心中微动，但并不意外。无天阁作为巨无霸势力，其所在的星域必然是商贸发达，万物阁能渗透进去，足见其实力。“阁内以十位阁主共同领衔，并非按入门先后，而是…以实力排名。”易季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严，“老夫不才，目前位列第九。”第十位阁主，便是眼前这位缘字境的易季！那排名在他之前的八位，又该是何等境界？张成不禁暗自凛然。易季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淡然道：“我阁大阁主，修为已臻‘灭’字境，乃是我万物阁能屹立诸天的擎天之柱。其余几位阁主，亦多在‘生’、‘缘’二境。掌字境，在我阁内，可为一域分会之主，或核心长老，但尚不足以位列总阁阁主之席。”一番话，清晰勾勒出万物阁这个横跨星域的商业巨鳄的恐怖底蕴！灭字境的大阁主，生字境、缘字境的阁主…这等实力，恐怕比起无天阁、道宫这等专精修行的无上势力，也毫不逊色，只是侧重点不同。“多谢前辈告知。”张成致谢，随即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晚辈冒昧，敢问前辈，关于那‘缘’字境，究竟该如何踏足？其奥秘何在？”听到这个问题，易季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其中有感慨，有追忆，也有一丝无奈。“缘字境…”他轻叹一声，“此境之难，难在‘无路可循’。”“无路可循？”张成皱眉。“正是。”易季肯定道，“掌字境，重在‘掌控’，掌控自身之道，掌控规则之力。此境虽难，但若有高深传承、足够资源、绝顶天赋，加之漫长岁月的苦修打磨，终有水滴石穿之日。我万物阁、无天阁、道宫等势力，皆有能力培养出掌字境弟子。”“但缘字境，却截然不同。”他的语气变得缥缈，“它无关苦修，无关资源，甚至与天赋悟性的关系都变得模糊。它核心在于一个‘缘’字。此‘缘’，乃是个体与冥冥中大道法则之间产生的一种玄妙不可言的共鸣与链接。在远古典籍中，它更接近传说中的…‘仙缘’！”“仙缘…”张成咀嚼着这个词。“仙缘者，可遇而不可求。”易季继续说道，“每个人的道不同，心性不同，经历不同，其所需的‘仙缘’也千差万别。可能是一次顿悟，可能是一件异宝，可能是一段邂逅，甚至可能是一次濒死的体验…无定数，无常态，根本无法复制，更无法通过任何传承来教导。”“所以，”他看向张成，目光深邃，“纵是无天阁、道宫这等势力，能为弟子提供最好的资源、最强的护道、最优渥的环境，却也无法保证其一定能触摸到‘缘’字境的门槛。一切，皆看个人造化。这也是为何，像道衍域三家超级势力，掌字境有数十位，而缘字境却寥寥无几，且往往数万年乃至十万年才可能出一位的原因。”张成默然。他终于明白，为何澜星域众多掌字境老祖会困于掌字境十万载寿尽而不得寸进，为何连天听阁都对缘字境的信息报价高得离谱。这确实是一条无法依靠外力，只能独自摸索的独木桥。“不过，”易季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一旦成功踏入缘字境，便可寿享百万载！拥有了如此漫长的寿元，才有了足够的资本和时间，去窥探那真正长生久视、灵魂不朽的‘生’字境奥秘。可以说，缘字境，是通往长生之路的关键门槛。”百万载寿元！张成心中震撼。这确实是一个质的飞跃，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易季看着张成，忽然问道：“小友接下来，可是要前往无天星域？”“正是。”张成点头，这并无隐瞒必要。“从道衍域前往无天星域，直线路径上，还需经过一片极为特殊的星域——阳之域。”易季说道，神色变得有些凝重。“阳之域？”张成仔细回想无天塔内的星图，确实有这个标注，但信息颇为简略。“阳之域，范围不算广阔，其中仅有十颗星球。”易季解释道，“但这十颗星球，每一颗的体积都远超寻常生命星球，堪比数十颗普通行星之和！更奇特的是，这十颗星球，五颗被极端强大、历史悠久的命诡族群所统治，另外五颗，则被强大的生命文明所占据。”“命诡与生命，各占五颗星球，界限分明，相互对峙？”张成感到惊讶，这种格局确实罕见。“而且这种对峙，已经持续了数百万年之久！”易季语气沉重，“统治那五颗命诡星球的，是五只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天灾级命诡！它们存在的历史，可能比许多星域的生命文明还要古老！其实力…恕我直言，即便是缘字境修士闯入它们的核心领地，也绝对是十死无生！那已经不仅仅是力量层次的差距，更涉及到了某种近乎本源的规则压制！”：（）命诡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