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泪淌了又干,绷得皮肤发紧。
玄离眸光幽暗,握着腰将人禁锢在怀里。
纱幔晃动,透进一丝天光。
楚悠眼尾沁出泪,一头撞在他肩上,指甲留下几道抓痕。
玄离的寝衣早已被扯得散乱,焰火般的纹路几乎遍布整个胸膛,色彩浓烈夺目。
但她顾不上看这个。
“不要了……快滚……”
她嗓子哑了,一句话断断续续数次才能说完。
意识不断被抛起落下,似汹涌海面里的小舟,却始终无法被抛至浪尖。
从深夜至天亮,循环往复,始终不给她个痛快,折磨得人难以忍受。
玄离捏着她的下巴,好心地渡去一口水。
来不及吞咽的水液溢出,顺着唇角向下流淌。
他托起楚悠的脸,指腹抹去水渍,没想到被她张口咬住。
她用牙齿挤压指节,“你就是这世上……最记仇、气量最小的人……”
玄离喟叹一声,手指更深侵入口中,“说得对,继续。”
嘴上说着继续,手指却一寸寸挤压搅弄,压住柔软鲜红的舌。
直到逼得她泪水涟涟,呜呜摇头,才终于抽出手指。
楚悠脱力般伏在他肩上,喘气望着窗外的天已经渐渐亮起。
她深刻体会到,玄离的恶劣趣味。
骂他是讨不到好的。
再这样,不累死也会失水过多而死。
楚悠攀上玄离的脖颈,仰头贴上薄唇,含糊道:“夫君……”
喉结滚动起伏了几圈。
玄离动作一顿,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撬开齿关纠缠。
空气被迅速掠夺,楚悠眼前晕眩,恍惚间听见周身血液簌簌流动的声音。
意识在翻涌浪潮中沉浮,随后被滔天巨浪轰然淹没。
漂亮的眼睛溢满泪光,瞳孔微微放大失焦。
她陷入短暂的空茫。
修长手指抹去眼尾的生理性泪光,玄离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清剿叛党。”
楚悠缓了许久,才勉强找回声音:“会遇到危险吗?”
“他们伤不了我。”
从深夜折腾到天亮,她的眼皮沉重地黏在一起,梦游般摸到手环,取出在宫外街市买的玉簪。
手顺着胸膛往上摸,一直摸到玄离半挽的长发,草草簪了进去。
“……你的。”
声音小得好似梦中呓语,说完便沉沉睡去。
天色微曦,殿内寂静,唯有身旁平缓的呼吸声。
玄离缓缓抬手,指腹摩挲簪首的每一寸纹路。
从前身为帝主,如今是魔尊,他收到过无数献礼,它们大多价值连城。
献礼之人皆有求于他。
除了颈间所佩的项链,他所收到的、纯粹的赠礼都来自楚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