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
“应该有很多除了你,谁也治不好的伤病吧?”
“是有一些。”
楚悠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他们该恭恭敬敬求你。
命都在你手里,哪来这么大的脸,对你说三道四。”
这些话像一道银电,蓦然劈开苏蕴灵脑海里的迷惘。
良久,她走到桌旁,手指依次抚过琳琅礼物。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苏蕴灵浅淡一笑,“悠悠,我有时会羡慕你。
觉得你很自由,不被世俗束缚。”
楚悠拉过她的手,将从小摊上买来的、花里胡哨的手串全部套上去。
“你本来就很好,不用羡慕任何人。
所以,好看吧?”
苏蕴灵晃了晃手腕,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不由想起邀月节那夜,最终没能买成的手串。
她慢慢笑起来,柔和的眉眼弯弯:“好看。”
买回来的吃食太多,两人坐在一起努力消灭。
苏蕴灵拿出从前偷藏的酒,推开窗,让月色洒入,与楚悠对饮。
喝了几杯,她面染绯红。
“悠悠……我们现在,算是好友吗?”
楚悠疑惑:“原来之前不算?”
她天天来,苏蕴灵每次都给她做不同的精致茶点,她以为两人之间已经有坚固的友谊了。
苏蕴灵轻轻“啊”
了一声。
从前很多人去灵山拜访,都是为了药。
她先入为主以为,楚悠也喜欢这些灵药。
“抱歉,我以为你是喜欢这些灵药才来,还想着送你一亩。
是我误会你了。”
楚悠被她都逗咯咯笑起来:“我从小就不会种东西,送我一亩,养不了几天,你的宝贝就死光了。”
说起药,她想起玄离所受的伤,以及苍白脸色。
“蕴灵,圣人境修者受了伤,都很难痊愈吗?”
苏蕴灵很快反应过来楚悠在问谁,菩提珠能压制、反噬玄离,知道这事的人很少,只有当年在玉京帝宫参与那战的人知晓。
那件事不算光彩,谁都不想提起。
便心照不宣缄口。
她不好做玄离的主,代替他去说菩提珠的事。
斟酌再三,她道:“前任灵山山主献祭自身,留下血咒,尊上受伤后,伤口会愈合缓慢。”
楚悠下意识问:“怎么才能解开?”
苏蕴灵摇摇头:“目前无人能解。
尊上将我带到这,就是想用净灵珠化解,但它已认我做主,难以剥离。”
楚悠握着酒盏久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