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首恰好被窗棂遮挡。
楚悠向前走了几步,视线开阔许多。
殿内,玄离坐在上首,一身玄金为底的广袖衣袍,单手支额,神情淡淡。
这样的场合,与她而言太遥远了。
连玄离都变得陌生起来。
“夫人恕罪。”
一条手臂忽然拦住楚悠。
拦人是位红衣女子,窄袖银腰链,生有一副浓艳面容。
她红唇弯弯,神情和善:“殿中在举行夜宴,不适合再走近了。
您有事寻尊上?属下可以代为转达。”
楚悠见过她几回,记得她叫温洛月,是玄衣卫的副将,和鬼面奎共事,平时负责宫禁。
很多衣衫珍宝和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是玄离命她送过来的。
“温副将。”
她客气点头,“里面大约什么时候结束?”
“说不好,快则一个时辰内,慢些或许夜深才散。”
楚悠没再看大殿方向,朝她浅笑:“我只是闲逛过来,不用告诉他我来过。”
温洛月目送月白披风身影远去。
伏宿出来透气,正巧看见远去的身影,意外道:“夫人刚刚来过?来找尊上?”
温洛月的视线重新放回殿内,“夫人说她是闲逛过来的,还问了夜宴何时结束。”
顿了顿,她随口道,“尊上似乎也不太重视夫人。”
“谁和你说不重视。”
伏宿不耐啧道,“你是没看见在北境的时候,沾夫人的光,我还吃过尊上做的饭呢。”
她淡淡笑道:“在十四洲与在魔渊,终究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伏宿沉了脸:“尊上的事,轮不到你揣测,别让我听见第二次。”
殿内歌舞换了一批,刀光剑影舞动。
温洛月拨动颊边发丝,朝他嫣然道:“知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别那么严肃。”
*
淡淡云层笼罩夜空,月影朦胧。
圣渊宫的宫禁森严,除重重结界法阵外,还有明面上的巡视魔卫以及暗中的玄衣卫。
哪怕是九境高手,避的开守卫,也很难避过这么多结界与法阵。
但楚悠不怕结界和法阵。
经过一个月的观察,她已经基本摸清巡视规律。
朦胧月色下,一道影子如入无人之境,穿过重重宫禁,直抵废弃的西宫附近。
楚悠刚缓下脚步,三个玄衣卫融入夜色,从宫墙上走过,并放出五感巡视。
她侧身站在矮墙后,放出精神力。
玄衣卫没察觉到有人,很快走远。
楚悠仰头望了眼面前荒草丛生的西宫小偏门。
宫墙太高,她不会飞檐走壁,必须借助点特殊方法才能出去。
这里是她闲逛时无意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