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同属下开玩笑了。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如暂时将夫人送出宫……”
玄离神情冰冷:“张秦。”
他后背一寒,下意识站直:“尊上有何吩咐?”
“你该清楚,本座不喜自作主张的人。”
“……是,属下僭越。”
*
当夜,玄离回来得比平时晚得多。
身上带了些许风雪寒意,掀起锦被上榻时,楚悠被冷得缩了一下,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习惯性往他怀里钻。
一只冰凉的手抵住她的肩。
寒意扑面而来,楚悠的陡然被冻醒。
“别靠过来,我身上冷。”
玄离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伸手把人重新裹回被窝,隔绝他带来的寒气。
楚悠被裹得像春卷,扭动几下伸出手,朝旁边摸去。
手掌贴上他的胸膛,隔着寝衣,冷得像块冰。
就像她曾经死去的同伴。
脑子嗡一声,巨大的恐慌狠狠握住心脏。
一瞬间,各种糟糕的可能性填满脑海。
她一把掀了被子,整个人跪坐在玄离身上,双手在他身上着急摸索。
“玄离……”
她嘴唇轻颤,“你是不是要死了?”
“……”
玄离握住她乱摸的手,“我去泡了冷泉。
没受伤,不必担心。”
双手摸到的肌肤都是光洁无伤痕的。
楚悠高悬的心重重落地,砸得她有些目眩。
她深吸一口气:“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要去泡冷泉?”
体温冰冷,跨坐在身上的热源更加明显。
温热、柔软的触感。
玄离心口处的纹路隐隐发烫,他握住柔韧腰肢,将人放下。
“一时兴起罢了。”
楚悠抿着唇半响没吭声。
“嗯?”
玄离抬手去抚她的肩。
“啪!”
她拍掉那只手,在黑暗中紧盯着起伏轮廓,“你觉得我是傻瓜吗?”
夜半三更,外面下着雪,除非脑子有病,否则谁会因为一时兴起去泡冰水?
手背挨了一记,微微刺痛。
玄离只好换了个说法:“是为了缓解旧疾发作。”
这话亦真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