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凑热闹,他最积极。
伏宿凑过来,也想摸摸小红,反被小红毫不留情咬了一口,疼得嘶嘶抽气,“哎哟!
痛痛痛……夫人,东方在养伤呢。”
摸蛇的手一顿,“养伤?”
苏蕴灵也看过来:“东方副使受伤了?”
鸢戈面无表情瞪了伏宿一眼,语调平直:“两天前他去向尊上述职,不知怎么得罪了尊上,被罚了。”
大雪下至日暮,变成纷纷扬扬的细雪。
一道四爪生风影子自宫殿群上方掠过。
魔尊銮驾刚从城外军营回来,缓缓驶入圣渊宫正门。
玄离本在闭目养神,忽听见銮驾外随行的温洛月惊疑道:“尊上,夫人似乎往西宫去了……”
垂帘被从操纵的风掀起,玄离倏地睁开眼,盯着大黄消失的方向。
它背上有道纤瘦身影。
*
圣渊宫西,有一片低调简朴的宫苑。
此处供在宫内轮值或常年随行魔尊身旁的臣属居住。
楚悠绕过多条长廊和几处假山造景,找到了东方忱的住处。
他职位不低,住所有宽阔院落,布置得处处精美,寒冬时节满院繁花盛开。
敲开门时,他穿得随意,长发用发绳随意绑起,正在给花浇灵露。
“夫人?”
他眼底掠过讶异。
“听伏宿和鸢戈说你受伤了,我向蕴灵讨了药。
你身上的伤重吗?”
她开门见山,把手里的两只玉罐递出。
“已经好了大半,多谢夫人挂怀。
圣女的药可是万金难求,是我沾光了。”
他大方接下,引着楚悠往厅堂走,邀她喝杯茶。
屋内布置得风雅讲究,东方忱采了一捧花瓣放入杯底,热水注入茶叶与花瓣打着卷。
“夫人请。”
他推了一杯过去。
茶水清香浮动,楚悠抿了一口,唇齿留香,夸道:“这茶泡得真好。”
东方忱笑:“都是同我母亲学的。
夫人要是喜欢这个味道,稍后带些花瓣回去,泡茶时放上几片,能增香不少。”
她摇摇头,放下茶盏,望向他比平时稍白的脸色,“你怎么会受罚?”
东方忱面上带笑,姿态随意闲适,“我上任时间短,许多规矩不懂,犯了尊上的禁,受罚也是应当的。
伤得不重,有夫人送的药,今日就可痊愈了。”
见他轻描淡写略过受罚原因,楚悠直接问:“和我有关?”
东方忱讶异于她的敏锐,面上笑意不变,“怎会,是我无意失言犯了禁。”
见他如此,楚悠基本确定,东方忱的无妄之灾和她有关。
大约是为她打抱不平了,惹得玄离动怒。
但他半点怨怼都没有,还找了非常体面的借口,不愿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