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说他也大致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无非是玄离惹恼了楚悠。
东方忱笑容满面递去一碗嫩豆花:“尊上可要尝尝?这家味道不错。”
玄离瞥了眼他手里提的兔儿灯,神色愈发冷然,径直掠过东方忱,随楚悠离开的方向而去。
“这个看着好,我尝尝。”
伏宿端走嫩豆花,并拍了拍他的肩,“尊上对谁都这样,别往心里去。”
“我明白。”
东方忱也不恼,端着剩下那碗嫩豆花,边吃边走,与伏宿慢悠悠跟上。
他很能理解玄离。
楚悠太像灿烂的光,任谁看了都会生出追逐之意、独占之心。
几人陆续跟上。
便成了楚悠拉着鸢戈走在最前头,玄离紧随而至,伏宿和东方忱不紧不慢跟着。
难以忽视的视线持续盯着鸢戈被挽住的那只手。
她坚持了一刻钟,最终熬不住如芒在背之感,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道:“夫人,伏宿来了,我有事要找他。”
“伏宿也来了?”
楚悠松开手往后看,只见如影随形的玄离,将视线挡得严实。
鸢戈适时向后退开,他上前一步,神态自若与楚悠并肩而行。
身后的三人一狗默契落后几步,保持距离。
鸢戈今日被楚悠打扮得满身桃粉色,小辫上簪满亮晶晶的首饰。
伏宿看得发愣:“鸢戈,你今日真……”
“我的豆花在哪?”
乌黑冷淡的瞳仁定定看两人手里的嫩豆花。
东方微微挑眉,伸出手指,沉默指指伏宿手里的。
他瞬间跳脚:“哎!
东方,这不是你给我的吗?”
东方忱又吃了一口,悠然道:“我没说给你,是你自己拿过去的。”
“我就吃了一口,你看……”
伏宿试探性递去。
盘在小辫上的小红蛇吐出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鸢戈不接,冷淡走开了。
“鸢戈,鸢戈,我再给你买一碗……”
伏宿连声喊道,一手牵大黄,一手推走东方忱,“尊上,属下先行一步,就不打搅您和夫人了。”
身后顿时清净了。
十五灯会,街市上佳偶眷侣颇多,都是相携出游。
靛蓝宽袖垂落,与藕荷色纱袖紧挨。
温热手指探来,握住楚悠的指尖。
纤白手指主动勾住他,指尖勾着指尖,她轻轻晃动几下,忽然想起件往事,心里悄悄冒出坏水,“你刚刚说,十五月夜送灯有表示爱慕的意思?”
玄离顺势挤入指缝,宽袖掩去一对十指相扣的手,“嗯。”
“之前上元节,鳌灯塌了那夜,我也送了你一盏灯,你为什么要接?”
玄离自然记得此事。
那时她带着东方忱出了幽都城,随季凡等人回了中境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