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误入的凤尾蝶翩跹飞过,停在他的指节上。
他淡淡瞥去一眼,轻轻抬手,任其飞离院墙。
青年神色漠然,好似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他驻足观望。
楚悠恰好看见此幕。
那个刹那,她在玄离身上感受到了相似的处境。
他们都是在这个世上无牵挂的人,没有锚点,漂泊无依。
现在他们都有了锚点。
楚悠重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紧贴上去,声音似蜜糖:“嗯,很像呢。
最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
那古怪的药,楚悠每天都要喝一碗。
吞月之夜在即,再恶心也只能捏着鼻子喝尽。
有了这药,加上她手环里存了很多晶核,时不时捏碎一把,被蛊咒吞噬的精神力很快能补充回去,勉强达成了平衡。
她这边的情况算是稳住了,极西却乱得彻底。
蛊咒无形无声,当初发现得太迟,封溧水城前,染上蛊咒的人已经四处传播开来。
短短数日,成千上万人在睡梦中被夺了性命。
其余各境骚动不安。
十四洲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伏宿捏着暗探新传回的密报,风风火火进了太仪殿。
“尊上!
各洲都在谣传,说是您……您弑父杀兄谋篡帝位,太过暴虐以致降下天罚,十四洲才有了这一劫。
什么狗屁,我看他们要造反!”
“呵。”
玄离不恼不怒,漫不经心嗤笑一声,“方修永惯用的把戏。”
“既然说本座暴虐,那就让他们看看,何为暴虐。”
“你与奎七负责此事,将暗中煽动者抓出,处以极刑。
谁替他们叫屈,不论是谁,一并斩杀。”
“是!”
伏宿领了任务,犹疑道,“尊上为何不向各洲言明,溧水城被人下蛊的事?”
玄离扫开成堆待处理的政务,玄色衣袍逶迤拂过玉砖地面。
“世人向来只听自己想听,看自己想看。
无需多言,去做。”
他离了太仪殿,径直回到宸光宫。
放缓脚步踏入寝殿时,暖玉屏风后,两道身影影影绰绰。
苏蕴灵正在给楚悠喂药,两人并肩坐着,正说到流言的事。
“……有心人暗中煽动,世人不明真相,都信以为真,说尊上暴虐以致上天降罚。
悠悠,溧水城的人经了我的手,我得外出几天,去各洲说明真相,让世人不要再传谣。”
楚悠被苦腥味冲得想吐,艰难道:“蕴灵,暗中煽动的人肯定不想真相公开,你这一趟会很危险……”
玄色衣袍转过屏风。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