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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的事暂时搁置。
回宫沐浴后,夜色已深,楚悠盘腿坐在床榻上,把玩两个买来的陶偶。
那摊主手艺很好,烧制的娃娃憨态可掬。
一只绿衫粉裙,脸上笑盈盈。
一只穿紫衣,威严板着脸。
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两只,看着像从前在圣渊宫外的街市买的娃娃。
融融灯影下,白皙侧脸柔和恬静,对着两只娃娃唇角弯弯。
卫璟回宫后先去了乾明殿一趟,处理了今夜刺杀一事。
沐浴后走入寝殿,他便看见了此幕。
幽暗视线扫过粉裙陶偶,死死钉在紫衣陶偶上。
这只,是何时买的?
在马车上让他护着的盒子,装的就是这对东西?
楚悠想起往事,正在出神,手里忽然一空。
面前不知何时落下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立于榻前的人身穿玄色寝衣,冷冽气息极具存在感。
他手里握着紫衣陶偶,垂眼静静打量。
平静面容下,扭曲妒火把心烧得面目全非。
越看,这陶偶越不像他。
“你走路怎么没声。”
楚悠打了个呵欠,把另一个陶偶也塞进他手里,“帮我放去小桌子上。”
卫璟冷眼看手里的这对娃娃,只觉得无比刺目。
罗汉榻上置了张四足方几,上面放的都是她最喜爱的东西。
榻前的身影一动不动,楚悠轻轻推了一下,“去呀。
放好关灯睡觉了。”
他终于动了。
两只娃娃一左一右放在小方几两侧。
卫璟平静熄了内殿烛火,一盏接连一盏熄灭,光线逐渐昏暗。
最后一盏是床榻旁的。
修长五指扣住素纱灯罩,吹熄了最后一点光源。
榻上忽的一沉,卫璟抬手一拨,团纹纱帐从金钩垂落。
床榻似乎瞬间黑沉逼仄起来,青年身上的灼热体温与冷冽气息占据了每一寸空间。
楚悠有些呼吸不畅,往里侧挪了些。
一条手臂圈住她的腰肢,用力向后拖。
后背贴上结实胸膛,热度隔着两层软薄布料传递,她好似身陷火炉一般。
卫璟垂首贴在她耳侧,气息略沉,不断拂过面颊。
“你身上好热。”
楚悠忍不住扭动一下,推了推腰上的手臂。
身后胸膛瞬间紧绷,环住腰肢的手臂愈发收紧,两具身躯毫无间隙贴在一处。
她感受到了熟悉的变化。